【第63章 各大門派齊聚昆侖，排隊給白虎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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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大裂穀外圍防線。
風裹著冰碴子，刮得鐵絲網“嗚嗚”響。
楚天闊蹲在沙袋堆成的掩體後麵。
他右手纏著厚厚的白紗布，底下塗了燙傷膏。
左手死死捏著一塊900型壓縮餅乾。
餅乾凍得像塊青磚。
楚天闊張開嘴，用後槽牙狠狠咬下一角。
“嘎嘣”一聲脆響。
乾澀的餅乾渣子混著冰沫，順著喉嚨往下咽，刮得食道生疼。
“隊、隊長！”
副隊長連滾帶爬地衝進防線。
軍靴踩在一塊凍土上打滑，他整個人往前一撲，頭盔重重磕在沙袋上。
他顧不上擦鼻子底下蹭出的血。
一把扯住楚天闊的戰術背心，手指頭直哆嗦。
“外麵……外麵來了好幾千人！”
“和尚老道全來了！說要來朝聖！”
楚天闊把半塊餅乾吐在雪地裡。
一把抓起身邊的95式突擊步槍，大步跨過沙袋。
左手大拇指推開步槍保險。
衝到鐵絲網前，楚天闊腳步猛地釘死。
刺骨的冷風灌進他大張的嘴裡。
他忘了閉上。
防線外的雪原，被人海填滿了。
沒有外軍，沒有武裝分子。
全是穿著各色長袍、僧衣和厚羽絨服的人。
幾千號人，在零下五十度的雪地裡排成方陣。
沒人闖卡，沒人舉橫幅。
最前排站著個乾瘦的老頭。
龍虎山老天師，張懷義。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
單薄的布料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貼在皮包骨頭的身上。
腦門上頂著一個結了血痂的大包。
老天師手裡攥著一把禿毛拂塵。
盯著十裡外冒著熱氣的大裂穀，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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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熱淚剛流出眼角，就在臉頰上凍成兩道冰痕。
“迎祖師爺坐騎！”
張懷義從乾癟的胸腔裡爆發出一聲嘶吼。
聲帶劈裂，透著濃濃的血腥味。
話音沒落。
這位百歲老人雙手拎起道袍下擺。
雙膝一彎，直挺挺跪在堅硬如鐵的凍土上。
“撲通！”
像是一個發令槍。
老天師身後，幾千名道士、和尚、古武散修。
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齊刷刷矮了一截。
幾千個膝蓋同時砸在冰麵上。
悶雷般的撞擊聲在雪原炸開。
楚天闊腳底的軍靴感受到一陣酥麻的震動。
緊接著，所有人彎腰。
“邦！”
幾千個腦袋同時磕在地上。
不是做戲，是實打實往下砸。
老天師旁邊的一個少林武僧，光頭直接砸碎一塊凸起的冰棱。
尖銳的冰碴紮破頭皮。
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淌，染紅了地上的白雪。
武僧眼皮都沒眨，繼續往下磕。
一個穿青色道袍的年輕小道士，嘴唇凍得發紫。
牙齒磕碰出密集的“咯噠”聲。
雙手死死按著雪地，指關節凍得慘白。
眼睛卻死死盯著裂穀方向，透著瘋魔的狂熱。
楚天闊端著槍，手指僵在扳機護圈外麵。
看著這滿地的腦袋。
後背硬生生冒出一層冷汗。
槍管子能對付子彈，能對付瘋子。
對付不了幾千個誠心實意來磕頭的信徒。
“隊長，咱們開不開槍警告？”副隊長在旁邊狂咽唾沫，聲音直抖。
“警告個屁！”楚天闊咬牙低吼，“槍口全給我朝下！誰走火我斃了誰！”
雪原上響起誦經聲。
道家的《道德經》，佛門的《金剛經》。
各路方言混雜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音浪蓋過昆侖山的白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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