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沙瑞金和高育良的第一次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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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康是八點五十二分到的，進門的時候，手裡還夾著一根沒點的煙，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祁同偉沒有資格參加常委會。
但沙瑞金知道，祁同偉一定在他的辦公室裡，等著高育良的電話。
高育良是他的嘴，肖鋼玉是他的耳朵，可今天這場會，高育良的嘴不好使。
祁同偉坐在公安廳那把椅子上，端著茶杯，心裡比誰都清楚——今天這關，不好過。
九點整，沙瑞金準時進來了，他前往主位落了座之後，掃了一眼在座的常委，開口第一句話不是議程上的內容。
“今天臨時加一個議題。”沙瑞金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手指還壓了壓。
“省紀委收到幾封實名舉報信，反映省檢察院檢察長肖鋼玉同誌在辦理某國有企業貪腐案過程中存在嚴重程序違規。國富同誌，你介紹一下情況。”
田國富翻開麵前的文件夾，他把舉報信的內容一條一條念出來：“違規會見涉案當事人、私自調閱案卷、辦案期間與涉案企業負責人存在不正當往來。”
每一條都點到為止，但每一條都像一根釘子。
“違規會見”“私自調閱”“不正當往來”。
哪一條都不是殺人放火，哪一條都夠不上刑事犯罪。
但您記住，在官場上，有些事不需要夠得上刑法，夠得上“不合適”三個字，仕途就到頭了。
田國富這是溫水煮青蛙，不放猛料，隻放慢料。猛料容易炸鍋，慢料才熬得死人。
高育良第一個開口。
“田書記，這幾封舉報信，來源核實過嗎？”
“肖鋼玉同誌在檢察係統乾了二十多年，業務能力是有口皆碑的。舉報信這種東西，有時候是別有用心的人——。”
“來源核實過了。”田國富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三名舉報人，兩名是實名，一名是匿名但提供了具體線索。省紀委已經做了初步核實，部分情況屬實。”
“部分屬實”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麵。
高育良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說話。他在等——等別人先開口。
這就是高育良的高明之處。話不說滿，勁不使足。
他剛才那番話，明著是替肖鋼玉說話，暗著是試探沙瑞金的底牌。
田國富說“部分屬實”，高育良就知道，今天這場會，肖鋼玉保不住了。
既然保不住，他就不能再多說話。
多說一句，沙瑞金就多一分把柄。高育良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止損。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李達康的手在桌麵上輕輕磕了兩下，忽然開口了。
“我插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去。
“肖鋼玉的問題，我早有耳聞。”
李達康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當年他在京州當反貪局長的時候，跟我配合過幾個案子。
那時候就有人反映他手腳不乾淨，我當時忙著搞開發區，沒顧上。
後來他調走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既然省紀委收到了舉報，我建議按規定辦。該查查，該問問，該給肖鋼玉同誌一個澄清的機會，也給舉報人一個交代。”
李達康這番話，表麵上不偏不倚，實際上句句都在給高育良上眼藥。
“早有耳聞”“手腳不乾淨”——這些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比田國富那幾封舉報信還狠。
因為李達康和高育良不對付，這是漢東官場公開的秘密。
李達康站出來說這個話，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站沙瑞金這邊。
可李達康這個人，也別以為他真站沙瑞金。
他永遠站的是他自己。
肖鋼玉倒了，高育良就少一條胳膊，李達康在京州的壓力就小一分。
這筆賬，他算得比誰都清楚。
高育良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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