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說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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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義珍確實也犯了貪腐罪，海子動手查他，那也是最高檢那邊傳下來的指令，憑什麼到頭來，所有錯都算在海子一個人頭上？”
沙瑞金聽完無奈地停下腳步，終究是來了
……真煩，還得耐心地跟裝睡的人解釋。
“陳叔叔，丁義珍確實有罪，抓他也沒錯。但錯就錯在陳海同誌的辦事流程。”
“陳海同誌當時太急了，接到消息就直接想抓人，省裡，院裡領導一個都沒提前說，流程規矩，我想這一點，您應該清楚。”
陳岩石無奈地點了點頭，他當年也是從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的位置退下來的，體製裡的這套辦事規矩，他怎麼可能不懂。
用高育良那句話來說最為恰當，“我能叫醒一個睡著的人，但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小金子啊，這個規矩我懂，但是海子的初心還是為了辦好案子嘛，再說了，憑什麼就罰海子一個人啊！”
沙瑞金此時的腦袋就像動畫片裡的大頭兒子，隻能慢慢地跟他的小頭爸爸解釋著。
“陳叔叔，沒有隻罰他一個人，季昌明同誌也受到了應有的處分了，而且我已經得到消息，京都那位給海子下達命令的侯處長，就這兩天處分通知就會下來。”
陳岩石還想說點什麼……
沙瑞金立馬接著話安撫到：“陳叔叔，陳海還年輕，這次也算是吃了個小虧，隻要他把規矩守到位，把自己份內的工作做好，以後有機會再上階梯的。”
陳岩石歎了口氣，沙瑞金都說到這份上可，自己總不能拿刀架他脖子上吧……
“行，這些道理我回頭會好好跟海子講，讓他往後一定要多留心流程，不能再由著性子莽撞行事，小金子，還要你多多關照一下海子啊。”
眼睛一閉一睜，一晚上就過去了。
省政府大院主樓頂層省長專屬辦公室
一大早，程度就帶著昨夜拍的照片和錄像，趕到了徐臨安的辦公室外麵。
他來得太早，整個樓層的工作人員都還沒到崗，隻有保潔阿姨在遠處拖著地。
他隔三差五就望向電梯口，乾巴巴站在那裡等了整整半小時。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程度立馬心裡一喜，抬眼一直盯著電梯口。
等門一打開，他看清來人，瞬間像氣球泄了氣一般——來的是陳秘書……
陳秘書一抬頭就看見杵在門口的程度門神，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職業性的穩妥微笑，走上前輕聲開口：
“程局長，省長還沒到崗，您別在走廊站著吹風，去外麵的會客休息室坐一會兒，我給您倒杯茶。”
聽到這話，程度勉強扯出一點笑意，應了兩聲之後，目光又落回電梯方向，心裡盼著徐臨安趕緊出現啊。
他也知道在走廊站著太過失禮，進到休息室安安靜靜等候，才顯得自己懂規矩。
陳秘書在前麵引著路，把程度帶到省政府接待休息室裡，給他泡了杯熱茶。
“您安心坐，省長差不多半小時到，等他來了我第一時間喊您。”
程度端起起茶水也沒心思喝，又放了下來，隻坐得筆直，不自覺地抖動著右腿，整個人像個焦急的望夫石。
直到半個小時後。
陳秘書快步走向休息室，推開門招呼著程度：“程局長，省長到了，現在可以進去彙報了，跟我來吧。”
聽到這話，程度立馬猛地站起身，緊緊拿好裝著照片和錄像的檔案袋，連忙跟在陳秘書身後一路小跑，匆匆趕到徐臨安辦公室門外。
陳秘書抬手輕輕叩了三下門板，直到屋內傳來一聲沉穩的“進來”。
他才側身讓出通道，示意程度先進去，等程度低頭快步踏入房間，陳秘書緊跟著進門，反手剛要關門。
徐臨安抬了抬手，開口吩咐：“陳秘書，你先出去吧。”
“好的省長。”陳秘書說完，輕輕帶上房門，一點縫隙都沒留，獨自守在外間走廊。
程度微微彎著身子，將照片和錄像，甚至程度還做了一個記錄做每一件事的時間表，恭敬地放在桌上。
做完這些，他往後退了小半步，雙手規規矩矩貼在身側。
徐臨安拿起桌上一張張照片看了起來，廠區角落堆著密密麻麻的汽油桶，可以用一眼望不到邊來形容！
當他親眼看見這麼多汽油的時候，著實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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