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係統警告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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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枕頭邊亮了。
吳兩閉著眼摸過去，眼皮撐開一條縫，屏幕刺得他眯起眼。淩晨一點零七分，係統郵件標著紅點，發件人欄隻有一個孤零零的"係統"二字。
他點開，正文隻有一行字："宿主關注度已超閾值，請立即低調。"
吳兩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翻身坐起來。茶幾上那碗螺螄粉還冒著餘氣，紅湯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酸筍的味道在屋裡盤踞不去，跟榴蓮披薩的餘韻在空氣裡打架。
他赤腳下地，摸到椅子上的格子襯衫套上，端起螺螄粉碗，夾起一筷子粉。
粉已經有點坨了，但湯還是燙的。他嗦進嘴裡，酸辣鮮臭四味齊發，嚼了兩口，目光落到旁邊那盒涼拌折耳根上——紅油汪著，折耳根嫩生生的，花生碎撒了一層。
吳兩把折耳根連花生帶紅油，一大勺扣進螺螄粉碗裡。
筷子攪了兩下，折耳根那股介於薄荷和肥皂之間的詭異氣息，混著酸筍的銷魂臭味，在碗裡完成了世紀大和解。
他夾起一筷子，吹了吹，送進嘴裡。
第一秒：脆。
第二秒：辣。
第三秒：折耳根獨有的魚腥味從舌根竄上來，跟酸筍的臭撞個滿懷。
第四秒：吳兩嚼了嚼，咽下去，砸吧砸吧嘴。
"毒上加毒，"他自言自語，"絕了。"
然後他端起碗，把這一碗折耳根拌螺螄粉，吃了個乾乾淨淨。
吃完他抱著碗，打了個悠長的嗝。嗝裡既有酸筍的臭，又有折耳根的腥，還有紅油的辣，三層味道依次在空氣裡綻放。屋裡的氣味濃度瞬間拉滿，連他自己都被熏得眯了眯眼。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是小區業主群的@全體成員消息。
吳兩劃開微信，群裡正熱鬨著：
302的王姐："誰家衛生間炸了？這大半夜的什麼味兒？"
501的大哥："我聞著像下水道反味，要不要報警？"
402的租客："不是下水道，這味兒……有點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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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一樓）："小吳家傳出來的吧？他今晚好像帶了螺螄粉回來。"
張大爺（三樓）："不止螺螄粉，還摻了別的，我這鼻子靈，有折耳根。"
吳兩看著屏幕，手指飛快打字："我，在吃屎。"
發送。
群裡瞬間安靜了三十秒。
然後302的王姐發了一個"微笑"表情。
501的大哥發了個"捂鼻"表情。
402的租客發了個"666"。
王阿姨發語音："小吳啊，你吃啥不好吃屎味兒的，明天我給你送點鹹菜。"
吳兩樂了，把碗擱水槽裡，回到床上盤著腿，重新點開係統郵件。
他按住回複鍵，琢磨了三秒，打字回去："你能不能給點實質性的懲罰？比如扣我一天壽命？反正我懶得活那麼久。"
手指點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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