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盒飯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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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麗影從保姆車裡出來的時候，吳兩剛把劉天仙那份糖醋鱸魚的尾巴夾進自己碗裡。
她穿著戲服，發髻上的簪子微微歪著，顯然是剛才在車裡折騰過。她走到後門台階前，目光在吳兩和劉天仙之間掃了一遍，然後在吳兩左邊坐下。
李姨從蒸箱後麵探出頭，手腳麻利地又端出一盒飯，放在趙麗影麵前。
"趙女俠，你的那份，"李姨說，"我按女主的標準給的，糖醋排骨、清蒸蛋羹、炒時蔬，沒給魚——昨兒你隻吃了魚頭，我記著呢。"
趙麗影接過盒飯，筷子一拿："李姨，你這記性，也是橫店獨一份。"
"那是，"李姨樂嗬嗬地縮回蒸箱後麵，"比你旁邊那位靠譜。"
吳兩嘴裡嚼著鱸魚尾巴，含混地嘟囔："李姨，我聽見了。"
三個人，三份盒飯，三雙筷子，並排坐在橫店後門台階上。
劉天仙在右，吳兩在中，趙麗影在左。
趙麗影先開口："天仙姐來橫店是探班？"
劉天仙夾了塊排骨，點了點頭："探吳兩的班。"
趙麗影筷子頓了一下："他是群演，你探他的班？"
劉天仙嚼著排骨，語氣平常："聽說他群演當得挺有意思的。"
吳兩夾起一塊魚，放進嘴裡，全程沒抬頭："你們聊你們的，飯要涼了。"
劉天仙和趙麗影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有試探，有打量，有一絲微妙的敵意，也有女人與女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評估。
然後兩人各自低頭吃飯。
氣氛微妙中帶著一絲尷尬。隻有吳兩吃得專心致誌，筷子在盒飯裡翻檢，像在搞美食測評。他先嘗了紅燒肉，點點頭；再嘗糖醋鱸魚，點點頭；最後舀了一勺冬瓜排骨湯，又點點頭。
"這湯，"他評價，"李姨今天火候太到位。"
劉天仙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會品。"
"群演一天八十塊工資，"吳兩說，"不吃好點，對不起這份工錢。"
趙麗影差點噴飯："你一天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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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特約的價，"吳兩正色，"橫店群特約八十到九十一天，我是導演特批的。"
趙麗影哭笑不得："你這'生無可戀'，值二十塊差價。"
"那是，"吳兩把魚骨頭吐在盒飯蓋子上，"我專業的。"
劉天仙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低頭繼續吃排骨。
吳兩很快把自己那份吃完了。他放下筷子，轉頭盯上了劉天仙麵前那份——糖醋鱸魚幾乎沒動，排骨也才咬了兩口。
"你不吃？"他問。
劉天仙："我胃口小。"
"那我幫你。"
吳兩毫不客氣地把劉天仙那份拉到自己麵前，夾起那塊糖醋鱸魚。
趙麗影把筷子往盒飯上一放，發出清脆的"哢嗒"聲："吳兩，你能不能矜持點。"
吳兩夾著鱸魚，抬眼看她："矜持吃不飽。"
"你那份都吃完了！"
"李姨做的是兩份的量，"吳兩把魚肉放進嘴裡，"天仙姐胃口小，浪費可惜。"
趙麗影氣結："你這人……"
她話沒說完，吳兩已經把劉天仙那份糖醋鱸魚解決了一大半。
劉天仙看著他這副樣子，眼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倒是真的不客氣。"
"客氣留著釣魚用，"吳兩把最後一塊排骨夾起來，"吃飯麵前，人人平等。"
趙麗影看著這兩人一來一往，心裡的滋味複雜得像是打翻了李姨的調料架。她低頭扒拉了兩口自己盒飯裡的炒時蔬，又抬頭看了看吳兩。
"那以後我去北京，"趙麗影說，"你能不能也幫我吃？"
吳兩抬頭看她："你減肥。"
"減肥也得吃啊。"
"那你自己吃。"
趙麗影："……"
劉天仙在旁邊輕輕笑了。
這一笑，趙麗影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有多曖昧。她耳根一熱，低頭猛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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