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兩搖頭："你這觀察員，比她們六個加起來都難纏。"
唐燕："那當然，我是專業的。"
兩個人繼續吃。湖南菜的辣勁兒一波一波往上湧，吳兩吃得鼻尖冒汗，唐燕也是。
吃到尾聲，唐燕忽然問："吳兩，你覺得大蜜蜜怎麼樣？"
吳兩："我前妻。"
唐燕："拋開前妻身份，你覺得她怎麼樣？"
吳兩想了想："她是個好人。脾氣暴，心軟，嘴硬，要麵子。"
唐燕："那熱巴呢？"
吳兩："她是個孩子。天真，熱情，沒心眼。"
唐燕："劉天仙呢？"
吳兩："她清醒，克製，知道自己要什麼。"
唐燕："劉詩詩呢？"
吳兩："她安靜，野，用最溫柔的方式做最叛逆的事。"
唐燕："那你喜歡哪一種？"
吳兩放下筷子，看著唐燕："我是離異人士，不是婚介所。"
唐燕笑了："你又來了。"
吳兩："我說真的。"
唐燕："我沒問你喜不喜歡。我問你，你覺得她們怎麼樣。你已經回答了。"
吳兩："我沒回答。"
唐燕："你回答了。你給每個人都下了定義。給一個人下定義，本身就是一種在乎。"
吳兩沉默了。
唐燕這女人，句句往骨頭裡鑽。她不像大蜜蜜那樣直接炸，不像熱巴那樣直來直去，不像劉天仙那樣點到為止，不像劉詩詩那樣溫柔試探。她就是那麼靜靜地坐著，輕輕地問，然後一句話把你釘死。
吳兩有點招架不住。
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紅棗茶，壓下那股辣勁兒，也壓下心裡那點莫名的躁動。
"唐燕，"他放下茶杯，"你別觀察我了，你去觀察別人吧。"
唐燕："別人沒你有趣。"
吳兩："我哪裡有趣了？"
唐燕："你有趣在，你明明身處漩渦中心，卻裝作事不關己。你明明被六個女人圍著，卻說自己一個人挺好。你明明在乎，卻說'懶得扔'。"
吳兩："……"
唐燕："吳兩，你是我見過的最別扭的人。"
吳兩："謝謝誇獎。"
唐燕笑了，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敬別扭。"
吳兩跟她碰了杯，茶水在杯子裡晃了晃。
吃完飯，吳兩去結賬。三百二。他數了數錢包，剩五十多。
唐燕掏出手機："我請。"
吳兩按住她的手："我說請就請。"
唐燕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機："行，你請。"
走出湖南菜館，北京春天的風帶著點涼意。吳兩打了個飽嗝，辣椒味從胃裡湧上來。
唐燕走在他旁邊，忽然說："吳兩，我外套忘在餐館了。"
吳兩："那你回去拿。"
唐燕："你陪我。"
吳兩："我為什麼要陪你？"
唐燕："因為你是東道主。"
吳兩無語，跟著她走回餐館。唐燕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老板娘給它罩了個塑料袋。
唐燕拿起外套，穿在身上，忽然說："吳兩，如果你前妻知道你跟我吃飯，她會怎麼想？"
吳兩："她會炸。"
唐燕："那她炸了，你怎麼辦？"
吳兩："我嗑瓜子。"
唐燕笑了："你真是……"
吳兩："我怎樣？"
唐燕："你是一座孤島。"
吳兩："孤島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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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燕："孤島遲早會被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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