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兩看著大蜜蜜，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的厲害之處不在於她多聰明，而在於她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
吃完飯，大蜜蜜主動幫李姨收拾碗筷。李姨推辭不過，就讓她幫忙端盤子。
廚房裡傳來兩個女人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語氣是輕鬆的。
吳兩坐在陽台上抽煙——隻抽了半根，就把剩下的掐了。趙麗影走過來，靠在欄杆上，跟他並排站著。
"哥，"她開口，"蜜姐人挺好的。"
吳兩:"嗯。"
趙麗影:"你們能好好說話就好。"
吳兩:"你怎麼什麼都看得出來。"
趙麗影:"我眼睛又不瞎。"
吳兩笑了。
趙麗影低頭看自己的鞋尖，半晌說："我明天走了，你自己好好吃飯。"
吳兩:"你不在，沒人跟我搶肉了。"
趙麗影:"那你正好長胖。"
吳兩:"……你這祝福挺別致。"
趙麗影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她轉身回屋，走到門口又回頭："哥，下次我帶李姨做的醬菜給你。"
吳兩揮揮手："行。"
她關上門。
陽台隻剩下吳兩一個人。橫店的陽光已經完全鋪開了，巷子裡的貓在牆頭散步，遠處片場的發電機聲混著鳥叫。
他摸出手機，微信群安安靜靜。劉詩詩沒發消息，唐燕沒發消息，熱巴也沒冒泡。
他打開跟趙麗影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路上小心。"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下次來，提前說，我去接你。"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鎖屏，揣回兜裡。
廚房的門開了，大蜜蜜走出來，手裡拿著個盤子。
"碗都洗了？"吳兩問。
大蜜蜜點頭，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盤子放在桌上——是幾塊切好的醬蘿卜。
"李姨給的，說讓你帶走。"她說。
吳兩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脆生生的，辣中帶甜。
"你下午幾點飛機？"他問。
大蜜蜜:"三點。"
吳兩:"我送你去機場。"
大蜜蜜看著他，那雙淡褐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透亮。
"好。"她說。
吳兩把最後一口醬蘿卜嚼完，拍拍手上的碎渣："那我先送趙麗影回劇組。"
大蜜蜜:"順便。"
吳兩:"順便什麼？"
大蜜蜜:"順便看看她在哪個棚。"
吳兩:"你查崗？"
大蜜蜜:"我關心同行。"
吳兩:"……你這關心，比熱搜還讓人緊張。"
大蜜蜜笑得肩膀直抖。
下午一點，吳兩送趙麗影去片場。
大蜜蜜坐在副駕駛，一路沒說話，看著窗外閃過的橫店街景。趙麗影坐在後排，抱著那個保溫袋，裡麵是李姨給裝的醬排骨和糖醋小排。
到了片場後門，趙麗影下車前，彎腰從車窗探進頭來："哥，我走啦。"
吳兩:"嗯，好好拍戲。"
趙麗影看了眼大蜜蜜，又看吳兩，忽然說："你們好好聊。"
吳兩:"聊什麼？"
趙麗影眨了眨眼，沒回答，直起身揮揮手，轉身跑進片場。衛衣帽子被風吹起來，像隻倉皇逃竄的倉鼠。
吳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才發動車子。
回程的路上，大蜜蜜忽然說："她喜歡你。"
吳兩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但她是那種喜歡，跟你想的不一樣。"
大蜜蜜:"哪種？"
吳兩想了想："她是把我當哥。那種……想被人罩著的感覺。"
大蜜蜜:"你確定？"
吳兩:"不確定。但我不想猜。"
大蜜蜜沒再問。
車裡的收音機在放一首老歌，旋律斷斷續續，信號不太好。吳兩調了半天台，最後關掉了。
"吳兩，"大蜜蜜開口。
吳兩:"嗯。"
"你說你以前慫，"她說，"你現在還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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