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吃法，"他說，"像喂鴿子。"
劉天仙:"那你是什麼鴿子？"
吳兩:"我是被投喂的鹹魚。"
劉天仙笑得把咖啡差點打翻。
早餐的後半程在一種詭異的和平中度過。
詭異之處在於，吳兩總覺得這頓飯吃得太順利了。沒有爭搶，沒有針鋒相對，沒有"你到底選誰"的靈魂拷問。劉天仙安靜地吃水果，偶爾問他一句"要不要加咖啡"，語氣平和得像他們認識了很多年。
這種和平讓他有點不習慣。
在他過去的經驗裡，兩個女人在同一張桌子上，就算不直接開戰，至少也會暗流湧動。但劉天仙坐在這裡，就像一條平靜的河——你看不見底，但你知道水很深。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她問。
吳兩:"釣魚。"
劉天仙:"去哪釣？"
吳兩:"橫店的河。上次跟趙麗影去過一次，水渾，但有魚。"
劉天仙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吳兩筷子頓了一下："你去乾嘛？"
劉天仙:"陪你。"
吳兩:"你不是有品牌活動？"
劉天仙:"下午的。上午沒事。"
吳兩看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點別的意圖。但劉天仙的表情坦蕩得像一麵湖——你說什麼她就接什麼，不繞彎子，不藏心事。
"行吧，"他放下筷子，"但你別穿白衣服。"
劉天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針織開衫："為什麼？"
吳兩:"河邊有泥，你這衣服沾上洗不掉。"
劉天仙:"那我回去換一件。"
她站起來，端起餐盤去回收處。吳兩看著她的背影——肩線平直，步子穩，整個人透著一股"我做什麼都胸有成竹"的氣場。
他忽然有點理解大蜜蜜為什麼對這個"情敵"的態度總是又敬又忌了。
劉天仙這種女人，不爭不搶，但什麼都拿得住。
結賬的時候出了個小插曲。
前台小姐看著吳兩，又看看剛走回來的劉天仙，表情微妙地動了一下。
"吳先生，"她說，"您的房費……已經有人結了。"
吳兩一愣："誰結的？"
前台:"這位劉小姐，早上七點就幫您一起結了。"
吳兩扭頭看劉天仙。
劉天仙正在整理包，表情平靜得像在整理別人的事："順便。"
吳兩:"你順便把我房費也結了？"
劉天仙:"嗯，你昨天送人一整天，辛苦了。"
前台小姐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射，像在看什麼偶像劇現場。
吳兩拿出手機要轉賬，劉天仙按住他的手腕："不用。"
她的手不重，但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吳兩的動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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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順便。"她看著他，眼神很淡，"你要是過意不去，今天請我吃魚。"
吳兩:"……魚是我釣的，你自己來釣也行。"
劉天仙收回手，笑了一下："那我釣不上來，你總得管飯吧？"
前台小姐終於沒忍住，低頭假裝敲鍵盤，肩膀抖得厲害。
吳兩把手機塞回兜裡，拎起包："走吧，去河邊。"
劉天仙跟在他身後，步子輕快。
前台小姐在他們身後小聲對同事說："他真不是大佬？"
另一個聲音："大佬不結自己房費的。"
"那他是……"
"他是被大佬包養的。"
兩個人的笑聲被自動門隔斷。吳兩走出酒店大堂，陽光下眯了眯眼。
劉天仙在旁邊問："他們說什麼？"
吳兩:"說我是被你包養的小白臉。"
劉天仙想了兩秒，認真地點頭："這個設定不錯。"
吳兩:"……你倒是挺滿意。"
劉天仙:"反正比軟飯男好聽。"
吳兩笑罵了一聲，往停車場走。
橫店的河還是那條河，水還是渾的，浮萍漂在水麵上，被風吹成一團一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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