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楊過留不得？那就送去全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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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
隨著柯鎮惡那句話落地。
原本就因為五絕交手而緊繃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郭靖沒有立刻回答。
不是不想答，而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答。
或者說他心裡已經猜到了。
剛才歐陽鋒一口一個好兒子，楊過在旁邊急得差點衝上去拉架。
這種生死關頭的本能反應，根本不是普通的一麵之緣能解釋的。
郭靖轉頭看向楊過。
少年站在亂石堆旁，目光還呆呆的盯著歐陽鋒消失的方向。
聽到柯鎮惡那聲小畜生的喝罵，楊過的脊背瞬間繃得筆直，眉目也有些不善了。
黃蓉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沒急著開口，隻是扶著柯鎮惡，在旁邊一塊青石上坐下，順手搭了一下老人的脈搏。
“大師父，您先別動氣，氣血還在翻騰呢。”
黃蓉聲音輕柔，試圖穩住局麵。
可柯鎮惡哪裡壓得住？
他這輩子，什麼委屈都能咽，什麼強敵都敢罵。
唯獨歐陽鋒，不行！
當年桃花島上，江南七怪五死一殘！
那可都是陪他從年輕打拚到老的生死兄弟啊！
他這條老命活到現在，一大半是為了記著那筆血債。
剛才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卻殺不掉，還差點被打死了。
現在島上居然有個半大的孩子，叫那老毒物義父？
還練著那老毒物的蛤蟆功？！
“你們都聽到了，他叫那老毒物義父。”
柯鎮惡死死握著伏魔鐵杖，瞎眼空洞卻透著可怕的厲色。
楊過原本還低著頭。
聽到這句，他猛地抬起頭。
“哼！沒錯，他就是我義父。”
郭靖臉色大變，剛想開口阻攔。
楊過卻像是徹底豁出去了。
他本就不是個受得了委屈的性子。
以前瞞著是怕義父的行蹤暴露。
現在義父都跑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不僅還是我義父，還教我武功呢！”
楊過死死盯著柯鎮惡，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倔強。
“他對你們做過什麼，那是你們的恩怨，我不知道，也不管！”
“我隻知道，他對我好！”
“他教我武功，怕我被人欺負！
他瘋瘋癲癲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卻還記得我是他兒子！”
楊過說到後麵，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但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從小沒爹沒娘，受儘白眼。
穆念慈走後，這世上除了郭伯伯，再沒人真心疼過他。
別人眼裡的西毒，瘋子，殺人魔王，在他眼裡，就是唯一一個能護著他的人。
……
柯鎮惡聽完，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但他沒有再提杖打人。
他脾氣臭，但不是不講理的瘋子。歐陽鋒的血債，算不到一個孩子頭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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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下半輩子，天天看著一個認歐陽鋒做爹，學著蛤蟆功的孩子在桃花島上晃悠？
他做不到！
“咚！” 柯鎮惡一杖重重頓在地上。
“靖兒！”
“我不殺這孩子。”
“但我絕不能與歐陽鋒的義子，同住一島！”
“今天不是這臭小子走，就是我走！”
這句話，擲地有聲。
不容任何商量。
“大師父！”
可話到嘴邊，郭靖卻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也不能反駁。
江南七怪當年為了他，遠赴大漠，耗儘半生心血，最後更是因為他的牽扯死傷殆儘。
這份恩情，他郭靖拿命都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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