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悲傷。
直到她的目光，落到了孫婆婆身上。
那雙猶如寒潭般死寂的眸子裡，才終於極輕的泛起了一絲微瀾。
小龍女走到孫婆婆身邊。
沒有看郝大通也沒有理會其他全真道士。
她隻是蹲下身，伸出那雙仿佛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雙手，輕輕握住了老人的手。
孫婆婆原本已經快渙散的瞳孔，在看到小龍女後，忽然又凝聚起了一絲光亮。
“姑娘……”
老人家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有黑血溢出。
陳平加大了內力輸出，才讓她把話說完。
“這個孩子……太苦了……”
孫婆婆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著。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她快死了。
她知道自己一走，楊過在全真教隻有死路一條。
她用自己最後的一條命，想求小龍女一件事。
“留下他吧，姑娘……”
小龍女沉默了。
古墓派的規矩，不收男徒，不留外人。
她本是個最守規矩，最不在乎外界生死的人。
可眼前這個快死的老人，不一樣。
這是從她記事起，就陪在身邊、照顧她長大的孫婆婆。
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算得上親近的人。
小龍女看著孫婆婆祈求的眼神。 許久。
她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聽到這句話，孫婆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欣慰的光，抓著小龍女衣角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孫婆婆，死了。
楊過哭的肝腸寸斷，死死抱住老人的屍體。
小龍女這才站起身，目光掃過全真教眾人，最後落在郝大通身上。
“人死，債消，你們滾吧。”
聲音清冷，像玉石相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郝大通滿臉愧疚，長歎一聲，丟下手中的長劍，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貧道……造孽啊。”
說罷，他轉身步履蹣跚地朝山下走去。
全真教眾弟子麵麵相覷，也隻能灰溜溜地跟在後麵撤退。
陳平沒走，他慢慢收回抵在孫婆婆背後的手站起了身，麵色複雜。
他收起劍，從懷裡掏出一個酒葫蘆，拔開塞子，在孫婆婆的屍體前緩緩倒下一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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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拍楊過的肩膀，也沒有說什麼節哀順變的廢話。
這時候的安慰，比狗屁都不如。
痛，隻能自己生熬過去。
小龍女站起身，看了楊過一眼。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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