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炸開。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明明表姐是自己最親的人,明明陳平是個見錢眼開,動不動就欺負她的臭道士。
可是,看著陳平對表姐那麼客氣,那麼溫柔,而對自己卻總是冷嘲熱諷,大呼小叫。
陸無雙心裡那種屬於我的混蛋突然對別人好了的不平衡感,簡直像野草一樣瘋狂滋生。
“喂!”
陸無雙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抓起床上的枕頭,狠狠地砸向陳平。
陳平頭都沒回,反手一把穩穩接住枕頭,沒好氣地轉過頭。
“你這丫頭又發什麼瘋?你表姐剛給你縫完衣服,你現在連個枕頭都容不下了?”
“誰發瘋了!”陸無雙氣鼓鼓地瞪著他。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假惺惺的樣子!平時衝我大呼小叫的,跟我表姐說話就裝得跟個正人君子似的!”
“你這臭道士,還學會看碟下菜了是不是?”
陳平被她這番胡攪蠻纏給氣樂了。
他把枕頭扔回床上,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這不廢話嗎?你表姐溫柔懂事,知書達理,我當然得客客氣氣的。”
“至於你?成天板著個臉,動不動就拔刀,我要是跟你輕聲細語的說話,我怕你以為我腦子有病!”
“你才腦子有病!你全家都腦子有病!”陸無雙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奈何腿上有傷,又疼得跌坐回去。
“表妹。”
程英在一旁輕輕喊了一聲。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嚴厲的責備,隻是淡淡的兩個字。
陸無雙就像是遇到了天敵,滿肚子的火氣瞬間被強行壓了下去,隻能恨恨地咬著嘴唇,拿眼刀子瘋狂淩遲陳平。
看著表妹這副氣鼓鼓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程英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表妹了。
表麵上張牙舞爪,其實心裡一旦認定了誰,比誰都在乎。
陸無雙現在的反應,分明是已經對這個年輕道士上了心,隻是她自己那別扭的性子,死活不願意承認罷了。
而這位陳道長,顯然也是個嘴硬心軟的主。
明明一路護著表妹拚死拚活,嘴上卻偏要說得那麼難聽,非要氣得表妹跳腳才罷休。
這對歡喜冤家,湊在一起倒是絕配。
“陳道長,我這表妹被我慣壞了,你別往心裡去。”
程英端起茶壺,給陳平倒了一杯熱茶,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仿佛她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我早習慣了,就當是帶了個不懂事的熊孩子。”
陳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語氣稍微認真了一些。
“既然程姑娘找過來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李莫愁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她雖然被我逼退了一次,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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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聞言,眉宇間也多了一絲凝重。
“不瞞道長,我這次出來,除了找表妹,也是奉了家師之命,在江南一帶辦些事情。”
程英輕聲說道。
“若是道長不覺得我們姐妹倆是累贅,接下來的路程,能否讓我們同行一段?”
陳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如果是以前那個嫌麻煩的陳平,聽到這話肯定毫不猶豫地拒絕。
開什麼玩笑,帶一個拖油瓶已經夠要命了,現在還要帶一雙?真當他是全真教的免費保鏢啊?
但是,看著程英那雙安靜澄澈的眼睛,再回想起剛才那段無比舒服的相處時光……
“行吧。”
陳平放下茶杯,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反正我也要在江南待上一陣子。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麵,路費得AA……咳,我是說,咱們得盤算著點盤纏。”
陸無雙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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