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略微懸空、不敢完全落地的右腳看了好幾秒，然後小聲說了句。
“……小澤，你腳是不是扭了？”
夏澤瞬：“！！！”
他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點了穴般定在原地。
竟然被看出來了？
她居然有腦子能看出來？
不對，自己也是腦子有問題，竟然無意識地給她貼上“辣妹＝笨蛋”的標簽，這刻板印象確實太失禮了。
他眼皮跳了跳，抿住嘴唇，心底湧起一陣微妙的歉疚。
清水綾乃看著他那張表情從震驚到懊悔再到複雜沉思循環切換的臉，忍不住“噗”地笑出聲。
“你這什麼表情啦，像做錯事被老師抓到的小學生一樣。”
“……我隻是在思考人生。”
“扭個腳而已，不用思考到那種程度吧？”
不知道他內心戲的清水綾乃憋著笑，往前邁步，大概是想要拍拍他的肩表示“不要逞強了”。
然而那隻腳剛落地，她整個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向一側傾倒。
“……誒？”
夏澤瞬下意識伸手去撈她，堪堪握住她的肩膀。
但他自己也站不穩，兩人像兩座年久失修的多米諾骨牌，歪歪扭扭地互相拉扯，最後還是雙雙跌坐在地上。
灰塵騰起來，嗆得兩人同時偏頭咳嗽。
清水綾乃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自己那隻右腳，腳踝處微微泛紅，皮膚表麵已經浮起一層淡淡的腫脹。
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扭到了腳，而且完全沒察覺。
“……我什麼時候扭到的？”
“大概是你在被抓走的時候吧。”
夏澤瞬終於光明正大，齜牙咧嘴的揉著腳踝。
“畢竟腎上腺素上頭的時候感覺不到疼，等勁兒過去反應過來。”
他歎了口氣，撐著地麵站起來，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指尖還沾著點臟灰。
“……起來吧。雖然你也成瘸子了，但加一起總歸能湊出一雙好腳。”
清水綾乃抬頭看著他。
月光穿過天花板從他背後照過來，把少年校服邊緣鍍上一層暖白色的光。
她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鼻尖泛上一陣細密的酸澀。
“……嗯。”
她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相貼的皮膚一路傳到她手腕。
比想象中要暖。
再然後……兩個瘸子攙扶著，用了足足五分鐘才真正站起來。
“你手能不能別抖。”
“我在努力了！倒是小澤你在抓哪裡啊！！小澤，H！！”
“私密馬賽……那、那我要抓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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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腰就好了……”
兩人像兩根被風吹歪的竹竿一樣互相撐著，一個抓肩一個攬腰，姿勢滑稽又笨拙。
許久，兩人終於以一種勉強算得上“攙扶”而不是“互相拉扯”的姿勢站穩。
夏澤瞬的耳根早已紅透，清水綾乃的臉也燙得能煎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時彈開。
“……走吧。”
“……嗯。”
夜風從小道儘頭灌進來，帶著夏天的餘溫和遠處人家的飯菜香。
清水綾乃把大半重量靠在他肩上，鼻尖隱約能嗅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她偷偷偏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路燈的光從那個角度勾勒出他下頜的輪廓，喉結還滾動了一下。
“……小澤。”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子，有點像……”
“不像。”
“我還沒說完呢？小澤，笨蛋！”
她抬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臉頰也鼓起來。
“我更喜歡大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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