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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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校舍的院子不大，鐵皮桶裡的火苗劈啪跳動著，把周圍幾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夏澤瞬被清水綾乃拽著胳膊按在了院子裡的石階上，旁邊還塞過來一杯熱騰騰的茶。
杯壁的暖意從掌心滲進去，讓他繃了一路的肩膀終於鬆了幾分。
“所以……小澤你到底怎麼來的？”
清水綾乃蹲在他麵前，雙手撐著膝蓋，仰著腦袋看他，眼睛裡滿是好奇。
“也沒提前說一聲，突然就出現在村口了！小澤你難道還會瞬移？”
夏澤瞬端著茶杯乾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橘丸則老老實實地蹲在他腳邊，扮演著一隻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普通肥貓。
腦袋搭在交疊的前爪上，眼睛半闔著，看上去就是一隻吃飽了犯困的家養貓。
旁邊的幾個同學圍坐成半圈，有人還在鐵皮桶邊烤年糕，有人端著手機刷短視頻，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發出哈哈的笑聲。
但清水綾乃都沒有再注意。
她的目光在夏澤瞬來到後，已經完全轉移到他身上。
“為什麼不搭理我！小澤說話！”
她伸手在夏澤瞬眼前晃了晃，歪著腦袋湊近，鼻尖幾乎要懟上他的下巴。
“怎麼突然跑來了？你不是說很忙嗎？”
夏澤瞬腦袋往後靠了靠，才說話回答。
“忙完了。正好看到你發的照片，感覺這邊風景挺好，就想著過來看看。”
“誒……真的假的？就因為這個？”
清水綾乃將信將疑地眯起眼睛，湊近了幾分，歪著腦袋打量他的臉。
然後她的動作頓住了，目光定在他的眉眼間。
“……小澤，你的眼睛怎麼紅紅的？”
夏澤瞬眨了一下眼，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角。
“有嗎？應該是風吹的。”
“風？”
清水綾乃看了一眼身後幾乎無風的院子，一臉不相信。
“……我是騎摩托過來的，頂著的風有點大。”
“小澤你還有摩托？”
“借的。”
清水綾乃又湊近了點，這次她看的是他的頭發。
那頭黑發有些淩亂地翹著，額前的劉海被風吹得向後倒，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小澤，你的頭發……好搞笑啊。”
清水綾乃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指了指。
“怎麼成背頭了哈哈……”
旁邊幾個同學聽見動靜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有認識他的人噗地笑出聲，也有人拿起手機偷摸著拍他。
“……行了別笑了。”
夏澤瞬歎了口氣，伸手胡亂扒拉了兩下頭發，試圖把那些被風吹得定型的發絲壓下去，但它們每次都頑強地翹了回來。
清水綾乃笑得肩膀直抖，好一會兒才捂著肚子直起腰，眼角都泛了淚花。
“但是……但是真的很搞笑嘛！你平時劉海不都快遮著眉毛嗎？現在整個額頭露出來，看著像換了個人！”
“那換了個人是好事還是壞事？”
夏澤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無奈地偏過頭看向她。
清水綾乃的笑聲忽然停頓。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落在夏澤瞬臉上。
看著那張被火光勾勒出清晰輪廓的側臉，和他因為頭發全部向後倒而完全露出來的、線條乾淨的額頭和眉骨。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臉忽然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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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有這麼好看的嗎？
平時自己都沒怎麼注意過。
都怪小澤平時都是一副搞笑中二男的諧星樣子，導致自己都忽略了小澤其實也是學校裡有名的校草。
“……是、是好事啦。”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別開視線，伸手去撥弄火堆裡的炭塊，假裝自己很忙。
夏澤瞬沒有注意到她那短暫的停頓，隻是伸手又扒拉了兩下頭發，無奈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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