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鐘小艾斷腕保夫，程實合規逼退最高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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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冷風順著半開的車窗灌進來。侯亮平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電話那頭，鐘小艾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死寂。
“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拿了什麼手續，去搜了什麼地方？”
“拿了搜查趙德漢住宅的協查令，連夜……去了帝斯苑。那裡有一千多萬現金。”
侯亮平咽了口唾沫，“最終受益人是程實。但他有全套的公證和申報文件。”
鐘小艾直接在電話裡炸了。
“一令多用？連續無證搜查？你瘋了嗎侯亮平！”
鐘小艾連珠炮般逼問，音量陡然拔高，“程實現在是漢東省檢的常務副！你連跨省備案和最高檢特批都沒辦，就敢去查一個現任正廳級司法主官的合法資產？”
“馬上停手！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回總局。這事平息之前，你一步也別亂動！”
電話掛斷的盲音在車廂裡回蕩。侯亮平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連喘氣都費勁。
幾乎在同一時間。漢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辦公室。
程實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麵前的電腦屏幕幽藍。音箱裡播放的，正是趙德漢剛剛傳來的別墅現場錄音。
“你敢摸著良心說，你不知道陳海的那個名額是怎麼來的……”
聽著錄音裡那破音的嘶吼，程實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隨後撥通了最高檢反貪總局局長秦思遠的內線電話。
“秦局，這麼晚打擾您休息，實在抱歉。”
秦思遠顯然已經被驚醒，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程檢啊。我剛聽說帝斯苑那邊出了一點誤會。”
“誤會？”
程實低笑了一聲，“秦局，我作為漢東省檢的主管領導，向您請教幾個業務問題。最高檢的協查令，可以在沒有補充手續的情況下，一令多用連續搜查三個地點嗎？辦案人員可以僅憑主觀臆斷，強製限製重要證人的人身自由嗎？”
秦思遠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這個……亮平同誌查案心切，程序上確實存在一些瑕疵。”
“瑕疵兩個字，可掩蓋不了違法辦案的事實。”
程實語氣陡然轉冷，壓迫感順著電波直逼過去，“秦局，我個人受點委屈無所謂。那棟別墅和信托資產，我早就在組織部做了最高級別的頂格申報。侯亮平帶著執法記錄儀去強闖，等於把最高檢的臉放在地上踩。這事如果明天早上以省檢名義上報中央紀委，這責任算誰的？”
秦思遠徹底坐不住了。他盯著電話機倒吸一口涼氣。好狠的程實！拿合規的程序當刀使，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程檢你先消消氣。這件事總局一定會嚴肅處理。我即刻暫停侯亮平在漢東相關案件上的所有調查權限，讓他停職寫檢查。”
“好，我等秦局的交代。”程實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遠在京城的秦思遠放下聽筒，臉色鐵青。這顆燙手山芋丟過來了，鐘家既然把侯亮平捧到了這個位置，就得自己出來擦屁股。
次日晚。京城，侯亮平家中。
客廳的燈光有些刺眼。鐘小艾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侯亮平站在一旁，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爸剛打來電話。”
鐘小艾盯著他，“為了把你這次違規辦案的雷踩平，為了讓程實閉嘴，鐘家讓出了兩個實權廳局級的崗位！一個是給趙德漢的，另一個是跟漢東那邊做資源置換！”
侯亮平猛地抬起頭，嘴唇微張。
“有這麼嚴重？趙德漢明明有問題！冰箱裡藏著一千多萬，怎麼可能全都是合法代持？”
“還在這嘴硬！”
鐘小艾隨手將一個文件夾狠狠砸在茶幾上，“人家把公證處證明、完稅憑證、組織部備案材料全拍在最高檢的桌子上了！證據確鑿，合法合規！你拿什麼查？你真以為你是正義的化身，辦案就可以無視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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