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把手末位表態！規則大棒錘爆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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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秘書長本名錢開文，平日裡最善於揣摩上意。他見高育良四兩撥千斤，企圖把祁同偉的事情高舉輕放，立刻迫不及待地跟進，企圖在沙瑞金麵前擴大戰果。
“育良書記這話講得很有藝術水準嘛。既然您也覺得同偉同誌要錘煉，怎麼以前咱們政法委碰頭的時候，完全沒聽您提過這茬？”
錢開文皮笑肉不笑地靠在椅背上，聲音拔高了八度，“同誌們可都長著眼睛看著呢。這位老公安為了進步，當年跑到趙立春老同誌家祖墳去痛哭流涕，這事早就在漢東官場傳開了。這黨性修養我看早就漏風了吧？帶病提拔這種事，咱們省委可是堅決要抵製的。”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眾人紛紛皺起眉頭。
高育良端著那隻青花瓷茶杯，輕輕吹散水麵上的浮葉，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小口。
“開文同誌，道聽途說的事情，拿到常委會的桌麵上當論據，這作風本身就值得商榷。”
高育良放下茶杯，聲音溫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祁同偉同誌當年孤身犯險，身上中了三顆毒販的子彈，那是流過血的緝毒英雄。咱們考核乾部，總要看主流，看大節。僅僅盯著他一時的政治幼稚，就去嘲笑一個拿命換太平的英雄，這算什麼？”
高育良微微一笑，眼神透過鏡片銳利地掃向錢開文。
“開文同誌，你在省委辦抓統籌，理論學習可不能落下。咱們看問題要一分為二，用辯證的眼光看待同誌的過失。再說了，當年你去趙家大院送土特產慰問老領導的時候，可沒見你對這所謂的哭墳有什麼義憤填膺嘛。怎麼如今換了天氣，開文同誌這黨性覺悟突然就拔高了？”
錢開文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嘴巴張了張，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眉頭微鎖。漢大幫這塊骨頭比他預想的要難啃得多。
他敲了敲桌麵，直接打斷了這個話題：“好了。過去的事情先翻篇，人事考核自有組織程序來定。大家往後看文件的下一項。”
沙瑞金翻開手邊的紅色文件夾，清了清嗓子。
“說到人事工作，中央剛剛調派了最高檢兩名優秀的年輕乾部支援咱們漢東。侯亮平同誌擬任省檢反貪局長，趙德漢同誌擬任光明區委副書記。”
沙瑞金語速逐漸加快，聲音沉頓，“這既是對漢東政法和基層乾部隊伍的有力補充，也是一種倒逼的鞭策。當前咱們漢東反腐倡廉的形勢非常嚴峻。事急從權，我看侯亮平同誌和趙德漢同誌的任命，今天常委擴大會就直接表決通過。”
話音剛落，沙瑞金自己直接舉起了右手。
他的目光猶如鷹隼一般銳利地掃視全場。
一把手已經帶頭舉手定調子，按照漢東官場以往的潛規則，這就意味著一錘定音，大家隻需要走個過場跟著舉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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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個常委下意識地抬起了胳膊。
李達康的手指在桌麵輕輕敲了一下。
老沙這是要強行上弓啊。
他眼神不動聲色地越過桌麵，悄悄瞥向了坐在沙瑞金右側的嚴立誠。
空氣似乎在這一秒凝滯了。
“我反對。”
嚴立誠根本沒看沙瑞金那隻高舉的右手，他穩穩地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這三個字聲音不大，卻猶如一顆悶雷在安靜的會議室內轟然炸響。
沙瑞金目光陡然一沉：“怎麼？立誠同誌對中央調派的乾部有意見？”
“對乾部沒意見，對你剛才舉手的動作有意見。”
嚴立誠喝了一口水，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沙書記，黨內民主集中製，有一條成文的鐵律。討論決定重大問題，特別是人事任免，必須實行一把手末位表態製。你作為省委書記帶頭第一個舉手，這是在給會議定調子，還是在逼宮？你把手舉在那裡，讓其他同誌怎麼客觀獨立地發表意見？這完全不符合組織程序。”
嚴立誠將保溫杯的蓋子旋緊，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喀”地一聲，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沙書記，這種常識性的組織程序錯誤，你不要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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