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八億死賬見光，李達康斷腕反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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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檢大樓，審訊室。白熾燈慘白刺眼。
丁義珍坐在審訊椅上。麵前的不鏽鋼桌板反射著冷光。紙杯裡的水早就沒了熱氣，雖然他連碰都沒碰。
呂梁坐在對麵翻著案卷。他的語氣不重，但字字都在敲打。
“丁副市長，信訪辦壓件的事咱們先放一邊。聊聊大風廠那塊地吧。”
丁義珍眼皮跳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在膝蓋上反複摩挲。
他腦子轉得飛快。
李達康那個暴脾氣，知道信訪辦的情況肯定要切割，指望市委保自己根本沒戲。
可他要是吐了土地出讓金和山水集團的底細，趙家絕對會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程度那場車禍就是明證。
跟紀檢委喝茶最多是丟官，要是咬出趙瑞龍，丟的就是命。
他隻能咬死一點。
“呂局長，那是我的工作失誤。”
丁義珍長歎一口氣，演得痛心疾首。“基層工作難做啊，我想拉攏投資，步子邁得太大。我對不起李書記的栽培，我檢討，我深刻檢討工作失察。”
單向玻璃牆後，程實端著咖啡冷冷看著這一幕。
“避重就輕，”
他在心裡冷笑一聲，“老東西在給自己畫防空洞呢。怕外麵的黑手滅口？恐怕連逃跑路線都算計上了吧。”
“讓呂梁順著他來，別逼太緊。派人盯死他的通信記錄。”程實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轉身出門。
網已經撒下，不能在這個時候把魚嚇死。
兩小時後，光明峰項目現場。
塔吊林立，挖掘機轟鳴。巨大的紅底白字標語掛在未完工的樓盤外牆上，宣揚著京州的建設速度。
李達康戴著白色的安全帽，走在隊伍最前麵，腳下的步子邁得極快。
信訪辦那把火燒得太旺，他必須用實打實的政績給嚴省長順順氣。
“嚴省長，程檢。你們看看這片地。”
李達康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三年後，這裡就是京州新的經濟中心。GDP增長點全壓在上麵了。老丁雖然在信訪窗口上糊塗，但他主抓的項目進度，那是全省保交椅的。”
嚴立誠背著手，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工地，沒接話。
他大腿現在還酸著，實在沒閒心聽李達康畫餅。
程實微微一笑，腳下停住。“李書記的魄力有目共睹。這麼大的盤子，流轉資金肯定是個天文數字吧。”
“那是自然，市裡是全力托舉。”
“挺好。既然到了現場，那我們就走個規範流程。”
程實看了一眼手表，“剛才省檢刑偵處打來電話，丁副市長在裡麵提到了招商引資的困難。我看著現場也乾得熱火朝天，不如咱們去項目指揮部坐坐？我想核驗一下土地出讓金、稅費減免和征收安置的台賬。”
李達康眉頭微皺：“查台賬？這是要翻舊賬了？”
“合規審查而已。李書記總不會連幾本賬都不敢讓人看吧。”程實的話滴水不漏。
李達康冷笑一聲。“真金不怕火煉！孫連城呢？讓他把財務都叫到會議室。今天就讓省檢的同誌查個底朝天！”
項目指揮部，臨時會議室。
外麵的喧囂被一扇薄門隔絕，屋內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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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堆著半米高的藍色文件夾。翻看紙張的沙沙聲像催命符一樣拉扯著人的神經。
趙德漢低著頭縮在角落，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心裡大罵這是什麼閻王局。
孫連城手裡攥著保溫杯，臉色比苦瓜還難看。他這個光明區區長剛上任，就被李達康強行拉來現場彙報。
“孫區長，念吧。”程實翻開一本賬冊，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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