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潰散，動彈不得，瑟瑟發抖，眼底布滿恐懼！
還在開火的士兵、學生、龍組成員立馬停火，所有人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彙聚在郭濤與林天所在的方向，全場寂靜無聲。
林天踏著煙塵，步伐從容，緩步走到重傷躺地的郭濤身前。
郭濤抬起虛弱的眼眸，望著身前威嚴冰冷的暗黑帝皇，聲音沙啞哽咽，帶著無儘的愧疚與哀求：
“天哥……對不起……我辜負了你，讓你失望了……”
“求求你……救救他們……救救這些人吧。”
全場寂靜，所有人屏息凝神，靜靜等待林天的回應。
林天垂眸凝視著渾身重傷、瀕臨極限，卻依舊苦苦哀求他救人的郭濤，沉默片刻，沉聲緩緩開口：
“老郭，你心裡，應該很恨我吧。”
郭濤沒有說話，隻是睜著通紅的眼眸，神色複雜地靜靜望著林天，眼底有失望、有不解、有敬畏、多種情緒交織。
林天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繼續開口，一語道破郭濤的心思：
“你在恨我漠視生命、冷眼旁觀。”
“你在恨我明明有能力終結這場災禍，卻偏偏見死不救，看著這些人送死。是不是。”
郭濤依舊沉默，隻是眼眸微微顫抖，默認了一切。
林天抬手指向被帝皇磁場死死鎮壓、趴伏在地的三隻歐克瑟與蚱蜢獸，聲音清冷，帶著看透世事的漠然：
“可是老郭，你有沒有認真想過一件事。”
“按照正常陣營與力量本源來說，我和它們，才是是同一個陣營。”
“我屬於黑暗，屬於異類，屬於毀滅世界的一方。”
“正常來說，我本該跟著它們一同屠戮眾生、傾覆世界。”
“而你現在，卻在求一個標準的反派，出手救人，守護光明？”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在郭濤心底！
郭濤身軀猛地一震，終於艱難開口，聲音微弱卻無比堅定：
“天哥……不是這樣的。”
“我不信……我始終相信，你的心底，一定還藏著正義，藏著善良。”
聞言，林天忽然仰頭，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正義？”
笑聲冰冷、嘲諷、極儘戲謔，響徹整座操場。
“多麼可笑、多麼幼稚的東西。”
“老郭，看來你經曆了生死、離別、戰敗、血戰，你依舊什麼都沒學會。”
林天收回笑聲，眸光冰冷，轉頭掃過四周滿身硝煙、手持槍械的學生、士兵、龍組成員，又看向瑟瑟發抖的異能獸與歐克瑟，最後將目光重新落回郭濤身上，字字誅心，句句刺骨：
“老郭，這裡是殘酷的現實，不是你幻想的烏托邦，更不是無腦熱血的童話世界。”
“你口口聲聲信奉光明、堅守正義。”
“可在你拚死，獨自鏖戰的時候，你的正義在哪？”
“在這些無辜學生、戰士被異能獸肆意屠戮、白白犧牲的時候，你們引以為傲的光明，又在哪？”
“在你的戰友倒下、同伴昏迷、朝夕相伴的同學瀕臨死亡的時候，你們口中神聖的光明與正義，又能做什麼？能救誰？”
“我承認，世人追捧的光，很溫暖，很耀眼。”
“可它太高傲，太挑剔。”
“它永遠隻會選擇性灑落，隻能照耀少數身居高處、自帶價值的人。”
林天抬手指向身前浴血奮戰的師生戰士，又轉頭指向遠處沉默低頭的龍組成員，語氣愈發冷冽：
“你們所有人，從前張口光明、閉口正義，高呼大愛無疆、天道公平。”
“不過是因為，所有撲麵而來的黑暗、所有滅世的災禍、所有嗜血的怪物，早已有人替你們擋在了外麵。”
“你們從未見過真正的殘酷，從未體會過真正的絕望，從未感受過徹底的失去。”
“如今那道替你們遮風擋雨、隔絕黑暗的高牆崩塌了，終於輪到你們直麵危險、直麵屠戮、直麵黑暗。”
“你們信奉的光，為何遲遲不曾降臨？”
“你們所謂的正義，為何遲遲不曾救世？”
林天目光遠眺，望向城市深處，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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