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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灘塗爛泥地裡，鑒證科探員蹲在廢棄漁廠鐵門邊，鑷子夾起一塊扭曲變形的金屬碎片。
“阿邦，這裡有手雷爆炸殘留。”
張崇邦快步上前，眉頭死死擰成一團。廠房牆體密密麻麻布滿彈孔，不少混凝土塊被炸開，碎渣散得到處都是。
他看著到處都是彈痕，心裡咯噔一下。
起初以為隻是東南亞毒販內部分贓內訌，現在越看越不對勁。
身後傳來拖遝腳步聲，邱剛敖走過來，掃了眼滿地屍體，嘴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
“一群靠白麵撈錢的亡命徒，狗咬狗死乾淨，全港市民都能鬆口氣，純屬活該。”
張崇邦側頭瞪他一眼，語氣壓著幾分嚴肅。
“少說這種話，我們是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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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剛敖聳聳肩，視線掃過廠房內部橫七豎八躺倒的九具東南亞麵孔屍體。所有人身上都有多處槍傷，看來對方射擊距離把控得極其精準。
“現場乾乾淨淨，值錢現金全被帶走，成堆白麵卻原封不動堆在三樓隔間，正常社團動手哪會放著這麼大批貨不動？” 張崇邦抬手點了點牆麵彈孔，“而且對方裝備太專業，手雷、製式衝鋒槍，普通古惑仔根本搞不到這套家夥。”
邱剛敖本來散漫的神色收斂幾分，蹲下身翻看一具屍體手腕處的槍傷，指尖沾到黏膩乾涸的血漬。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和之前皇宮桑拿槍案對上了。皇宮桑拿那群蒙麵人同樣隻用槍械製服對手，出手乾淨利落，現場不留半點身份線索。”
他頓了頓，又自我反駁一句。
“不過也未必，港島地下軍火販子不少，說不定是兩夥不同的過江龍。”
“幾率太低。” 張崇邦站起身，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直接撥通總區重案組辦公室，語速飛快彙報現場情況，“九龍灘塗廢棄漁廠發生大規模槍戰，九名東南亞籍男子全部遇害，現場發現軍用手雷殘片、製式衝鋒槍彈殼，作案手法與旺角皇宮桑拿巴閉被殺案高度重合，請求馬軍、陳家駒帶隊立刻到場支援鑒證比對。”
對講機那頭傳來簡短應答，掛斷通訊，張崇邦走到廠房三樓隔間，放眼望去，數十袋密封白麵整齊碼在牆角，封袋完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對方明明有充足時間一把火燒掉所有貨，卻半點沒動，唯獨卷走保險櫃內全部現金。
換做洪興、東星任何一個堂口，見到這麼大批白麵，絕對會一並帶走轉手牟利，根本不可能白白留在原地。
某種程度上，這群人的目標自始至終隻有現金，毒品生意半點不想沾，完全跳出港島現有社團的行事邏輯。
邱剛敖跟在身後上樓，隨手掀開一袋白麵封口，粉末氣味直衝鼻腔，他嫌惡皺緊鼻子後退半步。
“道上混的，誰會放著這麼大一筆白粉生意不碰，除非他們根本不靠走粉賺錢，純粹專門打劫有錢的亡命徒。”
“就是這個道理。” 張崇邦指尖敲了敲保險櫃內壁，櫃內空空如也，隻有捆鈔留下的壓痕，“巴閉靠放貸、走私白麵攢下千萬現金，金三角這群人有貨款，兩夥人手裡都攥著巨額現鈔，全都被神秘悍匪盯上，隻劫財不碰違禁品，手法相識，基本能確定是同一批人作案。”
邱剛敖靠在門框上，眼底藏著一絲複雜情緒。
“這群人訓練程度高得離譜，分層清場、手雷開路、交叉火力封鎖退路，連彈殼、爆炸殘渣全部統一收攏帶走，隻漏了零星小塊手雷碎片，港島本地根本養不出這種隊伍。”
話音剛落，遠處公路兩輛重案組衝鋒車疾馳而來，刹車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聲響。
馬軍率先推開車門跳下來，陳家駒緊隨其後，快步穿過警戒線踏入廠區，兩人目光掃過滿地屍體與彈孔，臉色瞬間沉下去。
陳家駒蹲在鐵門旁，接過鑒證探員遞來的金屬碎片觀察片刻，抬頭看向張崇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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