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倒是會給我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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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子低頭打量他。
男嬰的五官很精致，睫毛又長又密，睡著時格外安靜。
“長大以後，應該會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小家夥。”
耿鬼聽見這話，頓時咧開嘴。
“桀桀！”
旁邊的夢妖飄得更近了一些。
鬼斯通、怨影娃娃和黑魯加也沒有再發出威脅的聲音。
它們依舊圍著菊子，卻不再像剛才那樣戒備。
菊子抱著孩子站起身，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金黃市的孤兒院會收留他。”
她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也沒有這個時間。
四天王的職責很重，她還要訓練精，還要處理聯盟的事情。
把孩子送去孤兒院，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桀！”
耿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它飄到菊子麵前，雙手拚命揮動。
菊子皺眉。
“你不願意？”
耿鬼點頭。
它指了指男嬰，又指向菊子，最後雙手抱在胸前，做出抱孩子的動作。
意思再明顯不過。
讓菊子收養。
“不行。”
菊子回答得很乾脆。
“我連自己都照顧得不算精細，哪裡會養孩子？”
耿鬼急了。
“桀桀！桀桀！”
它繞著菊子轉圈，又跑到男嬰身邊，小心翼翼碰了碰繈褓。
夢妖輕輕叫了一聲。
鬼斯通也抬起爪子，朝菊子比劃。
黑魯加趴在地上，望著她懷裡的孩子。
一雙雙眼睛裡，全是請求。
菊子沉默下來。
她見過許多幽靈係精靈。
這些精靈大多不信任人類，有些甚至會本能地排斥人類。
可眼前這些家夥，卻為了一個嬰兒頂住耿鬼的威壓。
現在，它們又把希望放在了她身上。
耿鬼忽然落到菊子肩頭，小爪子輕輕拉住她的衣領。
“桀。”
聲音很輕。
菊子看著它。
耿鬼陪了她很多年。
它很少這樣請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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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會給我找麻煩。”
“桀桀。”
耿鬼露出討好的笑，身體縮成一團，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菊子歎了口氣。
“行了，別裝了。”
耿鬼立刻抬頭。
“我可以收養他。”
“桀！”
耿鬼高興得直接在空中翻了兩圈。
夢妖、鬼斯通、怨影娃娃和黑魯加也全都鬆了口氣。
菊子抬手按住耿鬼的腦袋。
“不過你要負責幫忙照顧。”
耿鬼拍著胸口，連連點頭。
菊子抱著孩子轉身，朝巷口走去。
耿鬼跟在她身邊。
那些幽靈係與惡係精靈沒有阻攔，隻是安靜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當菊子的身影踏出巷口，陽光重新灑進來。
黑暗迅速退去。
牆上的冰霜融化，陰冷的氣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片刻後，那條小巷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出現過。
十六年後。
常青市，菊子古宅。
深夜的老宅很安靜。
月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在外麵，走廊裡隻有微弱的燈火。
張興坐在書房的桌前，翻著一本關於關都聯盟曆史的書。
幾隻燭光靈飄在書架旁，頭頂的火焰明亮溫和。
水晶燈火靈懸在半空，水晶燈罩散著暖光。
燈火幽靈靠在牆邊，替他照亮桌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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