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老天師的默許與陳屠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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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內的風停了。
張之維的道袍垂在身側，右手懸在半空，掌中的雷芒散去大半，卻沒有徹底熄滅。
他看著陳屠後背嵌著的三個厲鬼，又看了看從地底鑽出的如意勁。
老道士嘴唇動了兩下，垂下眼簾，沒有出聲嗬斥，也沒有撤去身前的屏障。
“張之維，你啞巴了？”
陳屠的聲音不大，透著一股刺骨的嘲弄。
“說話。”
張之維歎了一口氣。
“陳屠，收手吧。你若再執迷不悟，今日誰也保不住你。”
“保我？”
陳屠扯開嘴角，嗓音沉得像重錘砸在鐵板上。
“我陳屠何須你來保？”
“王藹滅我滿門的時候，你們這些名門大派在哪裡？”
“呂慈暗中截殺我陳家血脈的時候，你們天師府的規矩又在哪裡？”
“現在兩個老狗當著全天下異人的麵在背後放冷箭，你張之維站在旁邊看著，連個屁都不放，反倒勸我收手？”
張之維眉頭擰在一起。
“十佬行事自有公論，今日之事，事後貧道自會給天下異人一個交代。”
“交代？”
陳屠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滿場碎石亂跳。
“給誰交代？給死人交代，還是給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交代？”
看台上的張靈玉再也忍不住，衝著下方大喊：
“陳屠！休得對我師父無禮！”
“你若不是修了這等邪功殘害同道，我師父何至於如此為難！”
陳屠偏過頭，掃了張靈玉一眼。
“為難？”
“他為難的是怎麼替這幾個老雜碎遮醜！”
“張靈玉，你修了二十年純陽金光，腦子裡裝的全是狗屎！”
“背後捅刀子叫同道，報仇雪恨叫殘害？”
“你們天師府的道，就是給這群狗當看門符？”
張靈玉被罵得臉色發青，退後半步，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榮山一把拉住張靈玉的胳膊。
“別跟他廢話！這魔頭已經瘋了！”
高台石階上，王藹見張之維沒有阻攔，膽氣頓時壯了起來。
“張之維！你聽聽這小畜生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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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裡哪還有天師府？哪還有異人界的規矩！”
“今天要是放他走，明天他就敢血洗龍虎山！”
“老夫就算拚了這條殘命，也是為了天下蒼生除害！”
呂慈站在偏殿陰影裡，陰惻惻地接話：
“張道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當年三十六賊結拜，壞了異人界幾百年的規矩，若不是我們幾家聯手彈壓，這天下早就亂套了。”
“陳瞎子當年留下的餘孽，本就不該活在世上。”
“今天咱們把事情做絕，往後三十年，天下太平！”
陸瑾氣得拐杖在石板上連連跺擊。
“呂慈！王藹！你們兩個老不要臉的東西，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偷襲就是偷襲，還扯什麼天下大局！”
“老子當年也恨三十六賊，但老子從不在背後放冷槍！”
呂慈冷笑一聲，眼皮挑了挑。
“陸老哥，你清高，你講道義，所以當年三一門被全性滅了個乾淨！”
“你若是早點明白斬草除根的道理，左門長至於含恨而終嗎？”
“你閉嘴！”
陸瑾暴喝一聲，身上逆生三重化作白炁，眼看就要衝過去。
風正豪抬手攔在陸瑾身前。
“陸老，冷靜點，現在場中的局勢容不得內訌。”
“風正豪，你也讚同他們這套下作手段？”
風正豪扶了扶眼鏡，語氣平和：
“我不讚同，但王老和呂老說的有一點沒錯，陳屠的危險程度，已經超過了當年的甲申餘孽。”
“若老天師壓不住他，異人界將再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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