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十佬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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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屠的嗓音落在廢墟裡，帶著沙啞。
王藹沒了腦袋的軀殼直挺挺倒下，青磚隨之震了一下。
黑血沿著石階流淌，鑽進裂開的地縫。
陳屠偏過腦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血沫落在殘屍旁，濺出幾個紅點。
他笑了起來。
笑聲從胸腔裡滾出，越傳越響，震得石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演武場裡沒人出聲。
山風掠過看台，眾人連呼吸都壓低了。
張之維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道袍被金光撐得獵獵作響，眉毛和胡須也跟著抖動。
百年來，他張之維坐鎮龍虎山。
誰敢在天師府門前，把十佬的腦袋當西瓜捏碎？
“陳屠……”
張之維咬緊牙關，擠出這兩個字。
喉結滾動幾次，胸口起伏著，厚重金甲也壓不住。
“你毀了異人界的根基。”
“根基？”
陳屠收了笑。
他抬腳踩住王藹剩下的半截身子，靴底碾過碎肉，發出濕滑聲。
“拿幾百條人命填出來的規矩，也配叫根基？”
他轉過身，赤裸的上身布滿暗金雷紋。
雷紋隨著呼吸起伏，吸收著四周的血氣。
“張之維，你看清楚。”
陳屠抬手指向腳下的屍體。
“他死了，天塌了嗎？”
張之維向前踏出一步。
白色雷光繞著金光遊走，把地麵照得發亮。
“殺生造業，必遭天譴！”
聲音裹著真炁，震得看台上的幾個年輕弟子捂住耳朵，跌坐在地。
陳屠站在原處。
他抬手抹去下巴上的血跡，嘴角扯開。
“要是真有天譴，王藹這種老狗早該被雷劈成渣了。”
黑死魔光在他掌心聚成一團，映出森白的牙齒。
“老天不劈，我來劈。”
“陳屠，你入魔太深！”
張之維合攏雙掌。
雷印在掌間成形。
可雷光剛聚起來，他的手腕便抖了一下。
剛才那次交手，體內的純陽之氣已經少了大半。
不遠處，呂慈靠著殘破石柱。
他斷了半邊肩膀，鮮血糊住那隻獨眼，身子縮在地上。
“老天師……”
呂慈的嗓子已經破了。
“殺了他，不能讓他活著下山……”
他隻剩一隻手，扣住地磚，指甲翻起。
陳屠若能留下一口氣，呂家明天便可能斷了根。
陳屠轉過身體，朝呂慈走去。
他的腳踩過血水，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呂慈撐著地麵向後挪動。
“你別過來！”
“你不是喜歡躲在背後下黑手嗎？”
陳屠停在他麵前。
黑死魔光沿著褲腿爬到腳尖。
“再使點勁，讓我看看你的如意勁能不能護住另一條胳膊。”
“張之維！救我！”
呂慈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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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維跺了下腳，金光立刻豎成高牆，擋在呂慈前麵。
“陳屠，夠了！”
“王藹已經死了，你再動呂慈，便是和整個異人界為敵！”
“為敵？”
陳屠站在金光牆外，連腳步都沒有停。
“你們縱容這兩條老狗偷襲我，戰爭早就打完了。”
他彈出一根手指。
暗白色雷弧落在金光牆上。
刺啦一聲，牆麵被熔出拳頭大小的孔洞。
看台上，陸瑾手裡的半截拐杖掉在地上。
他喘著粗氣，嘴裡發乾。
“老牛鼻子的金光，已經擋不住他了……”
十佬的名頭向來是異人界的免死牌。
可今天，這塊牌子被陳屠踩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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