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我想走誰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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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屠的聲音在空曠的演武場上散開。
張之維站在金光障後，雙手垂在身側，道袍上的血漬已經乾硬。
老道士望著陳屠，眉頭緊鎖，臉上隻剩疲憊。
“你今日屠戮十佬，毀我山門，難道還想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
陳屠笑了一聲。
“王老狗的命我收了。”
陳屠抬手指向斷柱後麵的呂慈。
“這條瘋狗的胳膊我扯了，經脈廢了八成，下半輩子隻能爬著走路。”
“天師府號稱天下第一的金光咒，我改成了黑死魔光。”
“你引以為傲的神霄雷，被我拿來淬煉這副皮肉。”
陳屠活動著脖頸，骨頭接連發出哢啪聲。
“我想要的利息全拿到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陪你這個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老頭耗著？”
張之維喉結動了一下，嘴唇合緊。
掌中的純陽金光忽明忽暗，薄得撐不了多久。
剛才那次硬碰，老道士體內的先天真氣已經損耗大半，經脈也在發痛。
陳屠若繼續死戰，他拚掉天師度的本源，也能把對方壓在山下。
可陳屠已經收手。
這才最難辦。
一個擁有壓倒性力量的人，還能忍住貪念，達到目的便離開。
高台石階下，呂慈趴在血泊裡，用僅剩的斷掌拍打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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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維！咳咳，不能放他走！”
呂慈吐出帶血的唾沫，脖子上的青筋鼓起。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今天讓他下了龍虎山，明天他就能去我呂家村滅門！”
“張天師！你身為正道領袖，難道要看著天下大亂嗎！”
陳屠轉過頭，掃了呂慈一眼。
“叫得這麼歡，看來剛才撕你胳膊時，力氣還是使小了。”
呂慈立刻閉上嘴。
這位狠辣了一輩子的呂家家主把身體往後挪，腦袋貼在青磚縫裡，連呼吸都壓了下去。
看台石階旁，陸瑾握著斷成兩截的拐杖，臉上的肌肉不斷抽動。
“老陸，他要走。”
風正豪站在旁邊，鏡片沾滿灰塵。
“老牛鼻子攔不住了。”
陸瑾吐出一口氣，背脊也彎了下去。
“老牛鼻子剛才那幾下，已經把性命修為耗空大半。”
“真要強行留人，龍虎山今天就得變成雷火遍地的死地。”
“到時候天師府和天下異人都要死傷慘重，換陳屠一條命，張之維賭不起。”
風正豪扶正眼鏡，臉上擠出苦笑。
“誰能想到，橫壓異人界幾十年的格局，會被一個年輕人用一個下午砸得粉碎。”
看台後方，張楚嵐坐在地上，衣服早被汗水浸透。
“四哥，陳屠真要走？”
張楚嵐抹去臉上的冷汗，手指還在發抖。
“他殺了王藹，廢了呂慈，打了老天師的臉，現在拍拍屁股就能下山？”
徐四靠著破損的石牆，從煙盒裡倒出一根壓扁的香煙，塞進嘴裡點燃。
火光照亮他陰沉的臉。
“不然呢？”
徐四吐出濃白的煙霧。
“你上去攔他？還是我去攔他？”
“公司那幫老家夥要是現在在場，也得規規矩矩站在旁邊，連個屁都不敢放。”
“實力不夠，規矩就是別人定來管你的。”
“實力到了他這種地步，他站在哪裡，哪裡就得聽他的。”
王也靠在斷裂的石柱後，擦掉嘴角的血痕，搖了搖頭。
“張楚嵐，別琢磨了。”
“我剛才用奇門局看了一遍生克。”
“整座龍虎山的生門都在他身上，死門全留給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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