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白澤大人的記憶恢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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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羊叫散去，沈硯眼前卻亮了起來。
最先出現的是一片被踩爛的土地。
車轍陷在泥裡，一隻木輪歪倒在旁，遠處不斷傳來奔跑和呼喊聲。
有人背著傷者，有人抱著孩子，正沿著兩座山之間的缺口往外逃。
他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妖獸。
一隻巨爪從上方探出，遮住了大片天光。
沈硯下意識想躲。
可還沒等他動，那隻巨爪便停在了半空。
爪下，站著一道雪白身影。
三根角。
白毛被迎麵壓來的氣流吹起，四隻蹄子卻穩穩落在地上。
那隻白澤隻是抬起頭，向上抵了一下。
龐大的獸爪便被生生掀開。
連帶後方那頭山一般的妖獸，也往後翻了出去，撞進獸群，壓起一片煙塵。
沈硯看得愣住。
白澤？
真正的白澤？
他想再看清楚些，眼前的白澤卻忽然轉過頭，望向身後還停著的幾個人。
那幾人抬著一名傷者，似乎也被方才的一幕驚住，竟忘了繼續走。
白澤的耳朵動了一下。
沈硯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句話。
還看什麼？
跑啊！
幾乎就在同時，那隻白澤抬起前蹄，朝著山間缺口用力一指。
“咩！”
幾名修士如夢初醒，趕緊抬著人往外跑。
白澤收回蹄子，又瞥了一眼陷進泥裡的車輪。
沈硯的目光也跟著落了過去。
這東西卡在這裡，後麵的人還怎麼過？
念頭才起，視野忽然一晃。
那道雪白的背影不見了。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前蹄踩進泥裡，正抵住歪斜的車轅。
往旁邊一撥。
整輛車被推離狹窄的路口，給後麵的人讓出一條路。
蹄下泥土的濕軟，肩背發力的感覺，甚至有幾滴泥濺上腹部時，那點想抖毛的念頭，都清清楚楚。
沈硯僵住。
這不是在看。
他做過。
那幾個還沒來得及走開的修士會往哪邊避，那頭被掀翻的妖獸還會不會再撲過來，自己接下來要朝哪裡邁步……
他竟然全都記得。
畫麵中的白澤轉過身。
沈硯也隨之抬頭，望向前方重新湧來的獸群。
胸口沒有方才麵對老狐時的憋悶。
隻有一股雄渾得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力量，隨著呼吸在體內運轉。
可怎麼催動，如何收放，他又偏偏知道。
就像抬一下蹄子。
根本不用想。
沈硯的腦子，一下空了。
這隻白澤……
是自己？
……
那股熟悉感還沒散，更多東西已經接連湧來。
卻不再全是眼前的戰場。
沈硯看見自己伏在一片倒伏的草裡，剛剛抬起頭，便被枝葉間落下的水滴砸中鼻尖。
他打了個噴嚏，想抬手擦一擦。
抬起來的，卻是一隻蹄子。
那一瞬間的茫然，忽然重新落回了他的腦海。
羊？
自己怎麼成羊了？
沈硯心頭一震。
他記得這個念頭。
可眼前沒有追著他跑的狼群，也沒有舉弓救下他的獵戶。
這裡的樹木高得驚人，草葉沾著水，濃鬱靈氣隨著呼吸湧入，讓剛剛醒來的他十分不適應。
遠處有巨大的鳥影掠過樹梢。
他當時看了一眼，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不對。
這地方，好像不太適合一隻羊待著。
畫麵一轉。
一名女子沿著林間小道趕來，衣擺上沾了灰，走得很急。
她看見伏在草裡的白羊，腳步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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