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本羊他喵的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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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東，山間越安靜。
輿圖上的道路早已消失，身後最後一處村落，也被連綿起伏的山脊擋住。
青龍穿過雲層，沿著沈硯指引的方向落下。
小滿收好圖卷，抱著玄武踩上地麵。
白虎落在她身旁，先聞了聞附近的氣味。
沒有人煙。
連能吃的果子，都沒看見幾顆。
它甩了下尾巴，望向沈硯。
找的人，在這兒？
沈硯沒有立即回應。
他往前走了幾步。
腳下碎石乾燥，石縫裡的草長得稀疏。遠處一棵老樹斜在山坡上，枝頭隻剩寥寥幾片葉子。
從表麵看，這裡與外麵那些靈氣貧瘠的荒山沒什麼區別。
可那道神使聯係，已經近了。
就在前麵。
小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看見一麵高高的山壁。
“大人，是要從山上翻過去嗎？”
【不用。】
沈硯停在一條乾涸的石溝旁。
他看著溝邊那點將枯未枯的草，神識漸漸沉入地下。
那裡本該還有一絲靈氣。
很薄。
薄到尋常修士經過，恐怕根本不會留意。
可它正在移動。
從外麵流來，繞過腳下岩層，最後沒入前方山壁。
沈硯又看向另一邊。
還是如此。
附近山林中殘存的靈氣，竟都在朝那一個方向彙聚。
進去的有。
回來的，卻一點沒有。
沈硯慢慢抬起頭。
難怪。
這裡守著這麼一大片山，外頭連株像樣的靈草都長不出來。
連這點碎渣，也被往裡麵扒拉去了。
……
青龍重新縮小，落在附近石上。
它也順著靈氣流動，探頭望向山壁。
龍須輕輕一動。
有東西。
沈硯已經走了過去。
他伸出前蹄，按在看似空無一物的石麵上。
一圈細細的波紋蕩開。
山壁還在。
但蹄子壓住的那一塊，卻像被扯開的布，露出後麵一小片截然不同的顏色。
碧綠。
沈硯往前一推。
遮在入口外的禁製，被他直接撐開了。
小滿下意識眯起眼睛。
一股清潤的氣息迎麵而來。
她隻是吸了一口，體內原本平緩運轉的靈力，竟跟著活躍起來。
麵前還是那道山壁的位置。
山壁後麵，卻出現了寬闊的穀口。
穀中林木蔥鬱，淡白的霧氣沿著山腰緩緩流動。清泉從高處落下，水邊幾株靈草長得葉片舒展，連石縫裡都透著生機。
白虎伸長脖子。
隨後猛地吸了一大口氣。
尾巴都不動了。
這地方！
它又吸一口，扭頭看看身後的荒山。
外麵那個，和裡麵這個，是同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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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已經從石頭上抬起身子，四隻爪子不自覺地舒展開。
玄武背上的金蛇探出頭，也盯著穀口深處。
小滿慢慢放下遮在眼前的手。
她想起謝懷山說，修行太難了。
門中守著那條越來越弱的靈脈，弟子們連好一點的丹藥都舍不得多用。
可這裡的靈氣，竟然就這樣飄在林間。
“大人……”
沈硯知道她想問什麼。
他已經看清，原本彙聚過來的那些靈氣，正在入口兩側的禁製牽引下，流向山穀深處。
穀中濃鬱的靈氣，則被牢牢留在裡麵。
方才入口被撐開的地方，有一點霧氣飄了出去。
石溝邊那株灰敗的小草，葉尖慢慢抬了起來。
沈硯看著它，眼神一點點冷了。
不是天地一點靈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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