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柳晴晴確認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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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熹微。
當東方天際剛剛翻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
縣城國營招待所外頭就已經傳來了大卡車和自行車的喧鬨聲。
柳晴晴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
夢裡全是那三個流氓焦黑的黃牙和老王頭那句“你懷孕了”的催命符。
大清早一睜眼，兩個黑眼圈濃得跟國寶大熊貓沒兩樣。
她一轉頭，瞧見隔壁床上的宋虞正把被子蒙得死緊。
腦袋縮在裡頭，正睡得天昏地暗。
“呸，跟死豬似的，真能睡。”
柳晴晴啐了一口，心裡藏著要對大哥柳陽實施的“栽贓大計”。
這會兒是一秒鐘也不想耽擱。
她也懶得叫醒宋虞，自個兒慌裡慌張地套上長褲。
摸了摸兜裡的鐲子確定還在後，便提著小包袱急匆匆地下了樓。
反正宋虞覺得，最核心的奪鐲和探底目的昨兒個夜裡已經徹底達成了。
現在在這鎮上，誰還願意上趕著跟個小丫鬟似的伺候她柳大千金去醫院？
而柳晴晴下樓時，忽然覺得胸口一陣莫名的空落。
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抽走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手腕，卻隻摸到空蕩蕩的皮膚——
鐲子在褲兜裡，她沒戴。
那種異樣的感覺轉瞬即逝，她搖搖頭。
把這歸結於昨晚的驚嚇，沒再深究。
公社衛生院，婦產科診室外。
長椅上，柳陽有些焦躁地將中山裝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他看著進進出出的白大褂，手心裡全是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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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昨天在村裡表現得再鎮定，這會兒到了正規大醫院的門前。
他心裡也開始隱隱發虛。
“嘎吱——”
診室那扇刷著白漆的木門終於從裡麵拉開。
負責檢查的老醫生戴著老花鏡，麵色極其沉重。
柳陽一個箭步跨上前，急切地問道：“醫生，怎麼樣？我妹妹她……
她昨天受了歹徒驚嚇，身體有什麼大礙沒？”
老醫生摘下花鏡，歎了一口氣： “同誌，你是她家屬吧？
你這當哥哥的怎麼當的？你妹妹不是生病。
檢查結果出來了，確實是已經懷了一個多月了！
你身為家屬，還是早做打算吧！”
他昨晚還在心裡告訴自己。
也許真的是誤診。
也許老王頭老眼昏花。
可現在，一張蓋著醫院紅章的檢查單。
徹底碾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幸。
他一直以來認為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妹妹。
把他的認知給徹底顛覆！
未婚先孕。
在下鄉短短半年的時間裡，他捧在手心裡的妹妹。
竟然在這個偏遠的海島大隊裡，跟人把肚子都搞大了！
柳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搖搖欲墜的柳晴晴給扶上車的。
車廂內， 柳陽死死攥著方向盤。
他兩眼猩紅地轉過頭，一嗓子吼得歇斯底裡：
“誰的？！柳晴晴！你給老子老實交代！
這野種到底是誰的？！是不是林靖白那畜生欺負你了？！
我現在就回大隊拔槍崩了他！！”
麵對暴怒到幾乎失去理智的柳陽。
副駕駛座上的柳晴晴卻並沒有像昨晚那樣哭鬨叫屈。
心裡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最底層的毒計給徹底亮出來！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慘白如紙的小臉上是近乎絕望的偏執。
眼淚瞬間斷了線似的砸在手背上，嗓音沙啞地剖白道：
“哥……不是靖白哥。
也不是別人，這孩子……”
她眼淚不斷往下掉。
一字一句道：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一個人在招待所，被流氓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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