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想探出頭來看看到底怎麼了,但八重神子的手臂箍得太緊了,他隻能從袖子的縫隙裡看到姐姐的下巴。
姐姐的下巴線條繃得很緊,喉嚨裡好像有什麼聲音,低低的,像是平時她特別不滿意時發出的那種悶悶的輕哼。
“姐姐?”
他悶悶地說,“你怎麼了?你抱太緊了,我有點喘不過氣。”
八重神子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鬆手。
她抬起眼睛環顧四周,目光從賣團子的大嬸掃到賣麵具的攤主,從賣糖果的老奶奶掃到賣風車的青年,從賣烤魷魚的壯漢掃到那個還在不遠處回頭張望的和服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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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宣示——這是我的。
四周那些好奇的目光被她這個眼神一掃,紛紛縮了回去。
八重神子在花見阪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誰也不想因為多看了一眼漂亮小公子就得罪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
八重神子把懷裡的小狐狸裹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他頭頂,鼻尖埋進他半乾的發絲裡深深吸了一口。他那股乾淨的奶香味灌進鼻腔,把她剛才心裡那股酸溜溜的煩躁壓下去了一些。塗山狐狐悶悶的聲音又從她懷裡傳出來:“姐姐,我還想吃烤魷魚。”
“不吃了。”
“可是你剛才還說帶我來逛——”
“下次再逛。花見阪人太多了,空氣不好,對你身體不好。姐姐帶你回去吃油豆腐,現做的,比外麵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吃多了。”
她把塗山狐狐從懷裡拉出來,但立刻又把他的手腕牢牢牽住,手指從扣住變成十指交叉,確保他不會再被任何熱情的路人攔住,然後轉身就往回走,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不知道多少。
塗山狐狐被她拽著往回走,回頭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熱鬨的花見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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