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吃飽了才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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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被八重神子盯得後背發毛，夾菜的手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吞了吞口水，小聲問：
“姐姐，你乾嘛一直盯著我，不吃飯啊？”
說著他又夾了一塊魚肉送到她嘴邊，帶著點討好的意思。
八重神子卻偏過頭，嘴唇避開筷子，輕輕搖了搖頭。
塗山狐狐以為她不喜歡魚肉，又換了一道青菜。
八重神子還是搖頭。
他又夾了一筷子她平時最愛吃的油豆腐，醬汁還掛在金黃的表皮上，油亮亮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可八重神子依舊搖頭，眼睛始終落在他臉上，一刻都沒移開。
塗山狐狐盯著筷尖那塊油豆腐，又抬頭看看八重神子，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把油豆腐送到自己嘴邊咬了一小口，再重新夾回她麵前。那塊油豆腐上還留著他的牙印，被咬開的地方冒著熱氣。
八重神子看著遞到眼前的那塊油豆腐，難得地愣了一下。
這確實很誘人——他剛咬過的，還沾著他的一點口水，像一隻懵懂的小動物把自己最寶貝的食物分出一半。
她的喉嚨輕輕動了一下，手指在桌下攥緊了裙擺，但她還是克製住了，再次搖頭。
她的聲音有些低，像在壓著什麼，“這些都不夠好吃......”
塗山狐狐慢慢放下筷子，表情認真起來：“那神子姐姐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八重神子忽然笑了，眼尾微彎，目光卻像融化的糖一樣黏在他身上：
“姐姐想吃什麼，狐狐都給嗎？”
塗山狐狐挺起胸脯，答得毫不猶豫：
“當然給。姐姐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山下買。”
八重神子看著他，眼神慢慢變得又暗又亮，像月光下的海麵，平靜底下藏著暗湧。
她傾身向前，下巴幾乎要擱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貼到他耳邊，氣息熱乎乎地拂過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說：
“不用買。姐姐想吃你。”
塗山狐狐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漲得通紅，耳朵噌地豎起來，又迅速壓平，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
他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可以吃的......”
“誰說不可以？”
八重神子慢條斯理地直起身來，用那種極有耐心的、像在給獵物圈定範圍的目光打量他，視線從他的嘴唇滑到脖頸，又從脖頸滑到被衣領半遮的鎖骨。
她的眼神太過直白，仿佛已經把他從頭到腳都嘗了一遍。
塗山狐狐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像被什麼大型猛獸盯上了似的，尾巴不自覺夾緊了。
他心跳得厲害，可又覺得不能這麼傻坐著。
鬼使神差地，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在八重神子的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很輕，很短，像一隻蝴蝶落在花瓣上又匆忙飛走。
親完他就縮了回去，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裡。
八重神子怔了怔，隨即笑意從眼底漫上來，整個人像被灌了一大口蜜。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上麵還殘留著他舌尖輕輕掃過的溫度。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想吃的不止是這樣，想對他做的事遠比一個吻多得多。
但此刻小狐狸這麼乖，她舍不得一下把他逼得太緊。
“好，既然你那麼乖，那姐姐今晚就先放過你。”
她揉了揉他的頭發，端起碗筷，又往他碗裡夾了一大塊油豆腐，“好好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
她笑得意味深長，塗山狐狐卻隻覺得姐姐心情好像變好了，終於能安心吃口飯了。
......
夜色像浸了墨的綢緞，把整間屋子裹得嚴嚴實實。
塗山狐狐站在床邊，抱著自己的枕頭，尾巴在身後不安地甩來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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