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桃花有姐姐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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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塗山狐狐漸漸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房間的門再沒有打開過。
窗子雖留著一道縫，卻隻能漏進幾縷淡得幾乎透明的光，連風都是帶著她身上味道的。
八重神子把八重堂的事全推了，整日整日地守著他。
有時她坐在床邊看書，一隻手卻始終搭在他的尾巴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
有時她什麼也不做，就那麼盯著他，從眉眼到指尖，從他的耳尖到腳踝，像在默寫他身體的每一寸。
起初塗山狐狐還試著和她講道理。
他說山下的桃花該開了，說想出去摘幾枝插在瓶裡。
八重神子就笑，笑得又柔又軟，說：
“桃花有什麼好看的，姐姐不好看嗎？”
然後把他按在妝台前，從背後抱著他，強迫他看鏡子裡兩人交疊的身影，嘴唇貼著他耳廓說，“你看，這兒就有一朵，比外麵的都好看。”
她開始不讓他自己穿衣裳了。
每日起來，她都要親手給他係衣帶，從裡到外，一件一件，動作極慢，指尖總是不經意地擦過他的皮膚。
她喜歡把他打扮成自己中意的模樣，有時是月白的衫子，有時是淺櫻色的裡衣，衣襟總要敞開一點，露出頸窩和一點鎖骨。
她說這樣好看，像她的小瓷人。
塗山狐狐若自己係得緊些，她就會不高興，湊過來重新給他鬆開，還要捏著他的耳垂教訓：
“姐姐給你穿什麼，你就穿什麼。”
吃飯更是成了極私密的事。
她不再用碗碟分別盛放，而是把所有吃食都擺在自己麵前，一口一口喂他。
有時用筷子，有時直接含了，嘴對嘴地渡過去。
塗山狐狐若偏頭躲，她就掐著他的下巴，不輕不重地迫他張嘴，再把他唇角的汁水舔乾淨。
她尤其喜歡喂他吃甜的東西，看著他嘴角沾滿亮晶晶的糖漬，然後低頭一點一點吃掉，像在品嘗什麼極美味的甜點。
“姐姐以後天天這樣喂你好不好？”
她窩在他懷裡，仰著臉問，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你什麼都不用做，連手都不用抬。我會把你喂得飽飽的，哪兒也不用去。”
塗山狐狐不說話，隻輕輕點頭。
他已經學乖了，知道這時候和她爭辯隻會換來更綿密的禁錮。
於是他沉默著，由著她把自己當作一個需要照料的小玩意兒。
他開始麻木了。
不再看門，不再求她開窗，也不再問今天能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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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株被移栽進華麗花盆裡的草，漸漸適應了這不透風的環境。
有時候他甚至會恍惚，覺得就這樣待著也不錯。姐姐會親他，會抱他，會在他耳邊說情話，會在他累極了的時候輕輕拍他的背。
除了不能出去，什麼都有。
可八重神子並不滿足。
有天夜裡，塗山狐狐從淺眠中醒來，發現自己的雙腳踝上各係著一根細細的紅繩。
那紅繩不長，一端係著他的腳踝，另一端握在八重神子手裡。
她正側身躺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見他醒了，便輕輕拽了拽那根紅繩，讓他的腿微微分開。
“你乾什麼......”
塗山狐狐想縮腳，卻被她拉住了。
紅繩很軟，卻係得很牢，像條細蛇纏在腳踝上。
他低頭去看，發現紅繩上還穿著幾顆極小的銀鈴，稍稍一動就叮鈴輕響。
“做個小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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