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斬斷因果！鷹眼一刀兩斷五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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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坦聖的尖角迸出滔天血光。
天穹高處，一聲尖銳長啼蓋過了大地的崩裂動靜。
遮蔽半邊天空的火羽舒展開來，翼展越過千米的巨禽盤旋下壓。人麵鳥喙，蛇尾骨爪，周身燃燒著青黑相間的烈焰——正是幻獸種以津真天的真身。
馬爾斯聖盤旋在萬米高空，俯瞰著下方戰場，眼眸裡全是對下界生靈的漠視。
“薩坦，區區沙礫也值得你動怒？下界爬蟲的掙紮，在審判之火麵前不過是薪柴罷了。”
巨禽口吐人言，巨翼順勢向前揮扇。
青黑死火鋪滿長空，沒有半點暖意，反倒透著刺骨的陰寒。
要塞殘骸邊沿，米霍克按住黑刀·夜的柄端，大氅在罡風中擺動。他的視線穿透氣流，鎖緊了俯衝而下的巨禽。
“老鳥，你的廢話比你的翅膀更惹人厭。”
“不知死活的劍士！”
馬爾斯聖龐大的身軀撕開雲層，青黑色的火瀑傾瀉而下，奔著米霍克立足的孤峰蓋過去。
“此乃‘天譴之火’，專司審判世間一切罪愆！殺戮越多，罪孽越重，這火便燒得越烈！身為斬殺無數生靈的劊子手，你拿什麼擋老夫的因果神焰？！”
火海撞擊地表，掀起重重焰浪。
米霍克拔刀出鞘半寸，黑刀·夜激蕩出的深沉霸氣橫欄上去。
然而無往不利的頂級霸氣觸碰到那抹青黑，竟發出劇烈的聲響，護體氣芒如同澆了油，直接被火苗引著。
黑火順著兵刃與霸氣的勾連，朝米霍克雙臂蔓延。
米霍克眉峰微壓，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悶哼。
他左肩的衣袍被青黑火苗燒光，皮肉焦枯乾裂，骨骼在神力壓迫下喀喀作響。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你半生殺戮積下的孽障！”
馬爾斯聖盤旋而下，巨喙中聚起龐大的審判火團，嘲諷聲回蕩在四野。
“你的刀鋒飲過多少鮮血？劍意背負著多少亡魂的怨懟？在老夫麵前，你的實力就是置你於死地的劇毒！罪孽不消，神火不滅，你反抗得越凶，燒得就越乾淨！”
遠處觀戰的革命軍戰士心頭震顫。
“米霍克大人的霸氣……竟然被燒透了？！”
“大劍豪殺了多少成名強者，身上的血債怎麼可能洗得掉？這招數根本就是專門克製劍士的！”
後方壓陣的艾尼路甩動雷杖，黃金棍身泛起微光：“喂喂，那隻鳥的火有點怪異，要不要本神給他來一下萬雷？”
“艾尼路，老實待著。”
要塞最高處，巴基雙手插在兜裡，居高臨下瞥向半空，語氣平緩：
“米霍克要是連這種借來的偽神規矩都劈不開，他就配不上老子給他講的劍道。”
火海中央。
米霍克甚至沒去打量自己受損的肩臂。
他握住黑刀·夜，自背後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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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劃過劍鞘，激起清脆的金鐵鳴響。
“審判罪孽？”
米霍克的聲音穿透火海，落在虛空之中。
“凡人定罪以法度為尺，神明定罪以強權為規。然而在巴基大帝眼中，天地萬物與人心善惡，不過是微觀之中的流動造物。”
米霍克合攏雙眼。
昔日荒島之上，巴基靠坐王座、彈指截斷虛空的畫麵，在腦海裡重現。
‘萬物皆可為劍，草木竹石均是劍鋒。你若執著於手中那塊黑鐵，執著於劈砍有形之質，那你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打鐵的鐵匠。’
‘劍意到了極處，切開的不是肉體，而是概念！’
黑刀·夜原本深沉的刃麵上，那一抹玄月白火隱退下去。
一層柔和的微光覆上刀身，像是深秋鋪散的月華。
既不刺眼，也不顯暴戾，透著一股近乎虛無的沉靜。
不含殺念，亦無憐憫。
“老夫參悟巴基大帝所言，方知這世間本無劍意，唯人心自擾。”
米霍克重新睜眼，眸子裡不見往日淩厲，反倒像一汪深潭，映出高空的火鳥與亂戰的島嶼。
“你的火，依附於‘罪’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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