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砸亂湖麵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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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煙在地下暗室入口緩緩散去。
宇智波富嶽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作。
影分身解散前看到的一切，已經回歸烈陽本體。至於烈陽究竟從族碑中發現了什麼，富嶽無從得知。
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烈陽離開前的態度很平靜。
沒有得到至寶的興奮。
沒有窺見隱秘的震動。
仿佛那塊被宇智波供奉多年的族碑，也隻是一件值得看上一眼的普通物品。
這種態度，讓富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抬手關閉暗室封印，獨自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推開地麵石門時，夜色已經籠罩族地。
鼬沒有離開。
年幼的身影站在訓練場邊緣，背靠木樁，安靜等著他。
富嶽看了兒子一眼，卻沒有立即過去。
烈陽影分身消散前說過的那些話，仍在他腦海裡反複浮現。
三代為什麼退位？
因為舊秩序已經維持不下去了。
追捕失敗隻是表麵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烈陽的叛逃撕開了木葉統治多年的弊病。
三代若強硬圍剿，就必須拿出能夠壓製烈陽的力量。
可木葉沒有。
止水失去雙眼。
卡卡西的神威被奪。
邁特凱開啟第七門，依舊沒能擊敗烈陽。
數十名精銳死在那片戰場上。
木葉若繼續追殺，隻會不斷增加傷亡。
更會讓各大忍族看清，火影高層正在用他們的族人，填補自己決策失誤留下的深坑。
可三代若選擇示弱，主動安撫烈陽，問題同樣嚴重。
一名叛忍殺死木葉精銳，奪走兩雙萬花筒，還能逼迫火影低頭。
這個先例一旦出現，其他忍者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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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不公時，是繼續忍耐，還是像烈陽一樣離開？
各大忍族又會怎麼想？
高層過去宣揚的規則，是否隻對弱者有效？
富嶽走出訓練場，腳步越來越慢。
他終於明白，烈陽真正可怕的地方，從來不隻是實力。
烈陽離開木葉時，帶走的不隻是自己的自由。
他還把木葉藏在和平表象下的所有問題，全都拖到了陽光之下。
三代無法鎮壓。
也無法安撫。
繼續留任，隻會讓所有矛盾集中到火影之位。
所以，退位早已成為定局。
綱手繼任五代目，也不是某一派單獨推動的結果。
忍族需要一個能夠限製團藏的人。
平民忍者需要新的晉升道路。
火影一係需要保留基本權力。
宇智波需要擺脫九尾之亂的嫌疑。
各方都需要一次平穩過渡。
而擁有千手身份、三忍威望，又長期遠離木葉權力爭鬥的綱手，恰好能被所有人接受。
至於九尾之亂的幕後黑手，至今仍未現身。
木葉必須保留足夠力量，應對那個能夠操控九尾的神秘萬花筒持有者。
這種情況下，繼續圍剿烈陽，隻會讓真正的敵人得利。
富嶽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他終於理解了自己先前的可笑。
烈陽叛逃之後，宇智波內部有人將他視作旗幟。
富嶽也以為，烈陽製造了一個危險先例。
隻要第一個人成功離開，後麵便會有人模仿。
可現在看來，所謂先例隻是最淺的一層。
烈陽不是單純逃離木葉。
他是用絕對實力證明，木葉的規則無法約束所有人。
更用一場追捕慘敗，逼迫木葉重新審視舊有秩序。
富嶽此前還曾覺得，自己能夠借烈陽的存在，為宇智波爭取利益。
能夠讓烈陽成為族群退路。
甚至能夠用族長之位，把這位萬花筒強者重新拉回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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