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名為籌碼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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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紅的話落下，庭院裡安靜了下來。
暮色已經徹底散去。
屋簷下點起了燈。
暖黃光線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份平日裡的清冷衝淡了幾分。
烈陽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著夕日紅。
她也沒有躲。
隻是臉頰上的紅暈遲遲沒有散去，手指仍攥著旗袍一角，指節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她說願意留下。
不是幻術逼迫。
也不是被烈陽控製後作出的回答。
她很清楚，自己依舊保留著記憶。
記得木葉。
記得卡卡西。
記得凱。
也記得烈陽奪走止水與卡卡西雙眼時，那片染滿鮮血的廢墟。
可她同樣無法否認，這些日子的幻境並沒有強行塞給她一個虛假的人生。
它隻是讓她看見了另一種可能。
沒有追捕。
沒有任務。
沒有同伴的死亡。
也沒有隨時要麵對的算計與背叛。
她隻是坐在庭院裡，等待一個人回來。
這個畫麵太過平靜。
平靜到讓她生出一種不願醒來的衝動。
“你不該這麼快相信我。”
烈陽終於開口。
夕日紅抬起頭。
“我沒有相信你。”
“那你留下做什麼？”
“我隻是暫時不想走。”
夕日紅的語氣恢複了幾分平穩。
她看向庭院外。
夜風吹過樹梢，葉片輕輕摩擦，發出細微聲響。
“木葉現在是什麼樣子，我不清楚。”
“卡卡西他們是否活著，我也不知道。”
“就算我真的回去，也未必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她停頓片刻。
“更何況，你不會輕易放我離開。”
烈陽沒有否認。
夕日紅看著他。
“所以我留下，不代表原諒你，也不代表認同你做的一切。”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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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
她說完，像是卸下了一部分壓力。
可下一刻，她的肚子再次發出輕響。
夕日紅的身體頓時僵住。
烈陽看了她一眼。
“去吃飯。”
“我說了，我不餓。”
“你今天隻吃了半碗粥。”
“那是因為……”
夕日紅的話停住了。
她確實沒吃多少。
從醒來到現在，她腦子裡全是混亂的記憶。
木葉的追殺。
烈陽的實力。
卡卡西胸前的刀傷。
還有那雙被挖出的眼睛。
她根本沒有胃口。
可身體不會因為情緒而停止消耗。
尤其她先前被晝虎與蒼龍的餘波波及，雖然沒有致命傷，身體依舊虛弱。
烈陽轉身走向屋內。
“飯菜涼了。”
夕日紅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跟上。
她看著烈陽的背影，神情有些複雜。
這個人殺了太多木葉忍者。
也是讓她從熟悉生活中被強行帶走的罪魁禍首。
可這些天，她最虛弱的時候，是烈陽讓人替她清洗傷口。
她高燒昏沉時，也是烈陽坐在床邊，防止她被幻術反噬。
這種矛盾讓她無法輕易定義對方。
烈陽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還站著做什麼？”
夕日紅抿了抿唇。
“來了。”
她邁步跟上。
屋內的飯菜擺得並不精致。
一盆燉魚。
一盤烤肉。
幾碟蔬菜。
桌中央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烈陽坐下後，拿起筷子。
夕日紅坐在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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