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住手”的涼薄，又想起任務失敗的恐怖後果。
幾乎是不過腦子，那句話就從他牙縫裡擠了出來，聲音輕得像是歎息，又帶著孤注一擲的顫抖：“陛、陛下……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小的……小的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隻求，隻求……”
慕容秋水眉梢微挑，似乎對他這副搖尾乞憐的姿態感到一絲有趣。“求什麼？”
楚流風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用儘全身力氣，確保自己的眼神看起來足夠“清澈愚蠢”且“忠心耿耿”：“隻求能留在陛下身邊，哪怕……哪怕隻是做個端茶倒水的小太監，也定要比旁人更儘心，更……更讓陛下舒心、快活！”
“舒心？快活？”
慕容秋水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目光在他臉上緩緩逡巡了一圈，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卻讓那張冷豔的麵孔瞬間生動起來，美得驚心動魄。
她沒有回答，隻是轉身，朝殿外走去。玄色的龍袍下擺掃過斑駁的地磚，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風。
走到門口時，她的聲音才不緊不慢地飄進來，帶著一絲慵懶的、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就留著吧。”
直到那抹玄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楚流風才腿一軟，靠著柱子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氣。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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