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城門口停了一下，楚流風早已等在那裡，他走上前去，掀開車簾，看見慕容秋水坐在車內，穿著一身尋常貴婦人的衣裳，長發挽成簡單的髻，隻簪了一根銀簪。
她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嘴角卻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楚大人，邊城的風沙沒有把你吹瘦。”
楚流風咧嘴笑了一下，伸手扶她下車：“陛下親自來，邊城的城門都要重新漆一遍了。”
慕容秋水下了馬車，站定後四下掃了一圈，目光掠過城樓上來回巡邏的守軍和街道兩側重建的鋪麵，微微點了點頭：“你打理得不錯。”
楚流風引她往城衙走，邊走邊低聲把這幾日的情況說了，包括徐驍退兵、吳素留城、每日交手切磋的事。
他沒有刻意隱瞞吳素的身份，說到最後時，他注意到慕容秋水腳步慢了半拍，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她住在哪？”
慕容秋水問。
“城衙後院，東廂房。”
慕容秋水沒有再問。
進了城衙後院，吳素正坐在廊下擦劍。
她抬頭看見楚流風引著一位氣度不凡的陌生女子進來，目光在慕容秋水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放下手中的劍，緩緩站了起來。
兩個女人隔著院子對視了一眼。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連風吹過簷角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吳素率先開口：“好久不見？”
慕容秋水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吳素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語氣平淡：“沒想到，這輩子，我們還有機會見麵。”
慕容秋水笑意不變：“朕也沒想到，你我還有見麵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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