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空白令牌。”
楚流風接過信展開來，信上隻有兩行字，筆跡方正有力，是徐驍親筆：“楚兄，半月後本王在涼州城外設宴，欲與楚兄當麵一敘。隻帶一壺酒，不帶一兵一卒。徐驍拜上。”
楚流風盯著那兩行字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徐驍這是要跟他單獨談。
他收好信紙，起身往鳳儀宮去給慕容秋水看。
慕容秋水看完信，沉默了片刻：“你覺得他是真心要談，還是設鴻門宴？”
“徐驍這個人打仗一輩子了，從沒請過對手喝酒。他要真想設鴻門宴，不會寫‘不帶一兵一卒’這六個字。這六個字是他的態度，他想試探微臣的膽量，也想知道微臣對他有沒有誠意。”
慕容秋水看著他：“你要去？”
“這麼有意思的事情，當然要去。陛下在京裡等微臣回來，半個月時間，夠微臣來回一趟了。”
慕容秋水沒有挽留，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從案上拿起那柄龍紋佩劍遞給他：“帶著。萬一不是鴻門宴，也能當個好看的配飾。”
楚流風接過劍，笑著彎腰行了一禮：“微臣去去就回。”
他離開皇宮以後，安排好風儀司一切事務，這才讓人備車前往北涼。
……
三日後，楚流風出現在涼州城外三十裡處的一處荒坡上。
坡上隻擺了一張矮桌、兩把椅子和一壺酒。
徐驍獨自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麵前那壺酒還封著口，沒有動過。
他見楚流風策馬而來，站起身來，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柄龍紋佩劍上，停了一瞬，隨即笑了：“楚兄果然有膽量，真敢一個人來。”
楚流風翻身下馬，走到矮桌前在他對麵坐下：“徐將軍酒都備好了，晚輩不來豈不是不給麵子？”
徐驍拍開酒封，替他斟了一碗，又給自己斟滿，端起來道：“楚兄在邊城那一指，破了老夫三千六百副甲。今日這碗酒，是敬你的本事。”
說罷仰頭一飲而儘。
楚流風端起碗也喝乾了，酒液入口辛辣，滾過喉嚨時燙得他眉頭微皺：“徐將軍這酒夠勁。”
徐驍放下碗，重新坐下，目光落在他臉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老夫今日請楚兄來，除了喝酒，還有一件事想問楚兄。”
“徐將軍請說。”
“吳素在邊城那段時間……楚兄跟她，隻是切磋劍法？”
楚流風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早就料到徐驍可能會問這個，但真當這問題落在耳朵裡時，還是覺得有些荒誕。
他放下碗，正色道：“徐將軍，吳姑娘在邊城那段時間，本官與她除了每日清晨切磋半個時辰劍法之外，沒有任何逾矩之事。本官可對天起誓。”
徐驍沒有立刻接話，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放下來時目光帶著幾分審視：“老夫信楚兄的為人。但吳素回來後，老夫見她時不時便望著窗外出神，有時說到邊城的事她便岔開話頭，老夫從前從未見過她這般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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