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多看了幾秒，確認那些光屑確實不會再聚起來，才把霜流收回鞘裡，他把那句話記在心裡——沒說出口，也沒跟任何人提。
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穩，臉上蹭了一道灰痕，肩膀上掛了幾片碎石末，他站了一會兒，確認那個東西確實沒了，才轉過身，朝莉雅坐著的方向走了幾步。
莉雅從石墩上站起來，抱著弓，綠眼睛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確認他沒事，才把弓背回肩上。
"走吧。"她說，語氣像是看見丈夫忙完工作後喊他吃飯一樣。
"嗯。"蘇羽點了點頭，"先出去。"
他轉頭又看了一眼祭壇方向——裂縫已經合得隻剩一道細細的暗紅絲線，像一道快要愈合的傷口，不再跳動。
兩個人沿著來路往穀外走。走到一半，蘇羽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艾蕾娜消失的那麵石壁，什麼都沒了，他看了兩秒，沒說別的，轉身繼續走。
出穀口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北方的天放晴了，灰雲裂開一大片，露出一整塊淡藍色的天，陽光從雲縫裡落下來，照在碎石坡上，把那些暗紅色的石頭照成暖褐色。
巴爾納蹲在凹地邊，一眼看見他們出來，猛地站起來，兩步衝到穀口，上下打量蘇羽："你沒事？那玩意兒呢？"
"死了。"蘇羽說，"大概吧。"
"死了？"
"你回去看就知道了，那兒已經沒什麼東西了。"蘇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問了，先歇會兒。"
卡拉秋走過來，看了看蘇羽身上那些愈合的傷口，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把還沾著暗紅光屑的劍，把一隻水囊塞進他手裡："喝了。"
蘇羽接過來灌了兩口，水是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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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瑪依靠著石頭看著他們從穀口出來，點了點頭。
他們在山梁上歇了半日，燒了一鍋熱水，吃了點乾糧，巴爾納把盾牌卸下來當凳子坐，嚼著乾餅跟蘇羽說話："你一個人跟那東西打了一整晚？就你一個？"
"還有她。"蘇羽指了指靠在他旁邊打盹的莉雅。
"我說正經的！"
"我說的就是正經的。"蘇羽說，"她射了兩箭呢。"
巴爾納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卡拉秋把法杖擱在膝蓋上，看著遠處的黑暗山穀，裂縫已經合上，連紅光都看不到了，隻剩一條灰線嵌在山體中間。
"那東西還會出來嗎？"卡拉秋問。
"不好說。"蘇羽也看著那條灰線，"出來再說唄。"
"？辦麼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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