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戰鬥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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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娜變成龍的時候，大殿裡已經沒有人說話了。
艾蕾娜站在大殿中央，黑暗寶玉懸在她胸前，暗紫色的光像一隻劇烈搏動的心臟。
她看著蘇羽走近，她的臉白得發青，暗紅色的眼睛裡再沒有那種懶洋洋的從容，滿是想要把蘇羽撕碎的恨意。
蘇羽沒有立刻揮劍，而是極輕地吐了口氣，像把這一夜的濁氣都吐乾淨了。
霜流上的銀光緩緩亮起來，這一次，劍刃上多了些不同的東西。
他閉上眼，開始調動身體裡那團光明女神艾瑟琳留下的本源之力，像一泓被月光照亮的清泉，沿著血脈朝四肢流去，蘇羽的劍慢慢抬起，銀白色的光開始朝周圍溢散。
就在這時，莉雅懷中的生命寶玉動了。
它先是一顫，然後亮起來，就像被什麼喚醒了似的，整塊玉在她掌心輕輕震動，莉雅低頭看去，那玉已經自己浮了起來，它轉了兩圈，然後朝蘇羽的方向飛出去。
艾蕾娜也看到了，她瞳孔驟然放大，她太清楚那是什麼了。
她猛地撲出去，整個人像一支被拉滿後鬆開的箭，爪子伸得極長，去抓那塊玉，可她隻差一點。
那玉像有眼睛一樣，繞過了她的指尖，帶著一圈極亮的綠光，直直沒入蘇羽的胸膛。
蘇羽身體猛地一震，腳下方圓數尺的地麵都跟著顫了一下，他胸口像被投入了一整片森林，生命的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綻開，和光明女神留下的本源之力絞纏在一起，像兩條失散多年的河，終於彙成一股，他的靈魂像被整個扔進了春天的湖底，然後又被托起來，浮在光的最上層。
【檢測到宿主獲得生命寶玉。】
【融合開始。】
【獎勵：永恒聖體。】
係統毫無感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蘇羽緩緩睜開眼，他的瞳孔深處極亮，是一種極溫和的翠金色，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緊霜流，，劍刃上的銀白和翠綠混成一種極美麗的光澤，像晨光穿過新葉。
艾蕾娜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沒有拿到生命寶玉，也知道自己再也拿不到了，她盯著蘇羽，大聲嘶吼一聲，吼聲像從破舊的風箱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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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雙臂，把胸前的黑暗寶玉徹底催發，黑色的紋路從她脖頸蔓延到整張臉，她朝他衝過來，帶著最後的力量，像要把兩個人一起拖進黑霧裡。
蘇羽看著衝來的艾蕾娜，隻做了一個動作——把劍舉起來，然後朝她揮下去。
隻是普普通通的一揮，一道翠金色的光從劍刃上脫出去，劃過半空，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靜。
艾蕾娜整個人被那道劍氣吞沒，像一片枯葉撞上了春風，被推著倒飛出去，她摔出極遠，砸在戰艦落下的殘骸之間，再沒力氣爬起來。
大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艾蕾娜癱在碎木和黑灰之間，嘴角全是血，她的眼睛已經沒那麼紅了，她費力地抬起頭，看著蘇羽，苦笑了一聲。
“你贏了，殺了我吧。”她說。
蘇羽提著劍走過去，站在她麵前，他低頭看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畢竟，你是我老婆的哥哥的老婆的妹妹。”他說，語氣甚至有點輕快，“殺了你就算了。”
艾蕾娜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蘇羽沒搭理她，他把劍插進了腳下的地麵，體內生命寶玉的力量瘋狂催動。
翠綠色的光從劍尖底下鑽出來，朝四麵八方漫去，像水一樣流過整個大殿，斷裂的石柱自己合了回去，砸碎的燈台重新立起來，被撞破的地板像有生命一樣延展出新的紋理。
連那些還沒散儘的惡魂，都在那道光裡化為透明的、安靜的光粒，朝高處飛去，像一群終於回了家的鳥。
剩下的最大一團綠光，朝艾蕾娜湧過去，她本能地縮起身子，想躲，可那光沒有傷她，隻像潮水一樣漫過她。
黑色的紋路、暗色的鱗片、那些糾纏了她不知多少年的汙黑，全都從那層皮膚上剝落下來，化作輕煙散去。
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再抬頭時，那張臉已經變了一副模樣，像長久泡在血裡的人，終於被一場春雨衝透了。
她跪在那裡，一言不發，也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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