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更長了些，像是應和著那道來自北方的召喚。
他抬起頭，迎上奈爾文的目光，聲音平穩。
"我去。"
這話一出，大廳裡先靜了一瞬，緊接著炸了鍋。
"不行！"一個長老第一個跳出來，"黑暗山穀是什麼地方？千年黑霧，進去的人就沒幾個活著出來的！你一個人類，憑什麼——"
"憑龍是我殺的，憑寶玉在我身體裡。"蘇羽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古樹說它在等我，那就是衝我來的，我不去，誰去？"
長老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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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蘇羽接著說，"黑暗寶玉要是真徹底醒過來，黑霧一擴散，整片大陸都跑不掉，到時候就不是我想不想去的問題。"
這話砸下去，大廳裡沒人再接。
幾個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把目光落到奈爾文身上，奈爾文沒急著開口，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才問："你打算怎麼去？帶多少人？"
"人多了反而紮眼。"蘇羽說，"寶玉在我身上，目標就我一個，人越少，越不容易驚動那邊。"
"那也不行。"一直沒說話的凱爾忽然開口，"你一個人，連路都不認得。"
蘇羽看他："所以？"
"我安排向導。"凱爾說，"再給你一條邊境哨站的聯絡線，出了王城，往北走的每個哨站，都能接應你。"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平的，可蘇羽聽得出來，這位大舅哥是認真的——嘴上沒鬆口，事兒已經替他想周全了。
"謝了，大舅哥。"
凱爾臉一僵："……誰是你大舅哥。"
"我是莉雅的老公，叫你大舅哥，不對嗎？"
"你——"凱爾噎住，半天沒憋出話，最後哼了一聲，別過臉去，"隨便你。"
奈爾文看著這兩人，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又壓下去："那就這麼定，蘇羽去黑暗山穀，走哨站聯絡線，莉雅，你......"
"我也去。"莉雅往前一步，站到蘇羽身邊，聲音比誰都穩，"他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凱爾眉頭擰得死緊："你剛成婚，黑暗山穀那裡"
"哥，我知道危險。"莉雅打斷他，看著蘇羽，"可他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你攔不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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