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淡淡的苦味。
"你也沒睡。"
"守夜。"特拉瑪依說，"前半夜我，後半夜你。"
"行。"
兩個人沒再說話，就這麼坐著，聽火堆劈啪響。
過了一會兒，特拉瑪依忽然開口："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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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愣了一下，轉頭看他，特拉瑪依還是那副溫吞的樣子，看著火堆，臉上的表情被火光映得明明暗暗的。
"怕什麼？"
"我不知道。"特拉瑪依說，"我活了幾百年，見過不少事，越往北走，這地方就越不對勁，你要是怕，不丟人。"
蘇羽想了想，實話實說："有點沒底，寶玉在裡頭跳得越來越厲害，我摸不清它到底想乾什麼，說不怕，是假的。"
特拉瑪依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說了一句："怕就對了，不怕的人，已經死在北邊了。"
這話聽著不像安慰。
"你去睡吧，"特拉瑪依說，"我盯著。"
蘇羽沒推辭，往屋裡走，路過門口時，看見莉雅還坐在牆根下，抱著弓，眼睛半睜半閉的，困得直點頭，手裡卻還攥著箭囊的帶子。
他走過去，輕聲說："去屋裡睡。"
"我不困……"莉雅迷迷糊糊應了一句，人卻已經往下滑了。
蘇羽伸手扶住她，把她抱進屋，讓她靠在床上，又把自己那件外衣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莉雅動了動，嘴裡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麼，人縮進那件外衣裡，睡得安穩了。
蘇羽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出去。
火堆邊，巴爾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正蹲在那兒往火裡添柴。看見蘇羽出來，咧嘴笑了笑："喲，新郎官，不睡？"
"守後半夜。"
"那正好，我替你盯前半夜。"巴爾納拍拍身邊的地，"來，坐會兒，反正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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