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費米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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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張柏悅走進楚青別墅時，看到楚青正披著毯子靠在沙發上。
他的眼眶下是重重的黑眼圈，整個人顯得有些精神萎靡。
昨晚他倒是用了睡眠貼，一開始也成功入睡了，不過後半夜還是被一場噩夢嚇醒。
隨後，他便也懶得睡了，一直盯著那份金星文明的文獻看到天亮。
“啊~~沒事，我給你看些東西。”
楚青打了個哈欠，指著麵前的一疊文獻道。
“金星文明？”
“嗯，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在那顆金星上就有一個智慧文明。”
張柏悅聞言，瞪大了眼睛。
楚白說的話，她不會有任何質疑。
所以此刻她的內心隻有巨大的震撼。
很快，這股震撼的情緒化為強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讓她徹底沉浸在了楚青提供給她的文獻當中。
這一看，便是從早到晚。
同樣的文獻，楚青隻看了兩三小時，而張柏悅卻看了一整天。
這不是因為楚青看的快，而是有關文獻的大部分內容他都看不懂，所以隻能囫圇吞棗的看個大概。
但是張柏悅不一樣，她懂的明顯比楚青多，所以她看到的，和需要想的也比楚青多的多。
一直到到晚上快九點鐘，張柏悅才放下了手裡的文獻，深深吐了一口氣。
楚青知道對方此刻一定吃不下飯食，便推了份果切到對方麵前。
張柏悅下意識用小叉子挑了塊鳳梨放入嘴巴，腦海中依然全是有關金星文明的描述。
“你看懂了嗎？”楚青問道。
張柏悅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楚青疑惑道：“嗯？什麼意思？”
張柏悅閉上眼睛，似乎在想該如何同楚青描述自己所看到的東西。
良久後，她突然睜開眼睛問了楚青一個問題：“你覺得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紅色的紅綠色盲，能真正理解什麼是紅色嗎？”
楚青想了想，搖了搖頭。
張柏悅道：“沒錯，沒見過紅色的紅綠色盲是永遠無法真正理解紅色這種顏色的，無論別人如何解釋都不行。”
“而這個金星文明，於我們而言就像是一種我們從沒見過的顏色，這份文獻就相當於是他人給我們的解釋。”
見楚青仍然不明白，張柏悅翻開文獻向楚青解釋她從文獻裡所知道的，有關金星文明的信息：
“在我們所認知的世界裡，世界是由“東西”構成的，我們的感知係統的首要任務是識別邊界，也就是哪裡是物體，哪裡是背景，哪裡是我，哪裡是非我。”
“我們的各種感官，包括視覺，觸覺，聽覺，全都服務於此。”
“但是，文獻中所描述的金星文明的世界，卻是由“過程”構成的！”
“這個世界不存在邊界，隻存在梯度的變化率。”
“在文中描述的超臨界流體中沒有固-液-氣相界麵，隻有密度，溫度，化學勢的連續分布。”
“所以他們的感知係統，感知的不是個體，而是一個連續場域。”
“他們沒有獨立的個體存在，隻有全局環流中的局部模態，一個模態的“身份”完全由它與其他模態的藕合關係定義。”
“脫離關係網絡，它就不再是任何東西。”
“而他們所謂的“存在”，隻是特定耦合模式在時間上的暫時穩定。”
“這樣的文明……實在是很難想象……”
“怪不得……”
張柏悅的描述，他依然隻聽懂了一部分，而後下意識道：“怪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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