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封條都還沒拆。
“快點，圖紙櫃搬空了嗎？”
顧輕舟問旁邊的研究員。
研究員抱著一摞移動硬盤，跑得氣喘籲籲。
“紙質版全燒了，核心數據都在這兒。”
顧輕舟點點頭。
轉身走向機房。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戰術斧。
對著那排價值幾千萬的服務器物理主板。
狠狠砸了下去。
火花四濺，焦糊味瞬間彌漫開來。
帶不走的，寧可砸碎，也絕不給沙建庭留一塊廢鐵。
淩晨四點。
龐大的車隊駛出開發區。
沒有鳴笛，沒有送行。
幾百輛滿載著漢海集團未來科技命脈的重卡，連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鋼鐵長龍。
車燈撕開濃霧。
順著沿海高速，一路向南狂奔。
他們經過沉睡的江州市區。
駛過李景康引以為傲的跨江大橋。
那些路燈照不亮車廂裡的沉重。
收費站的欄杆抬起。
收費員打著哈欠，看著一輛接一輛的重卡駛出市界。
她根本不知道。
這些車輪帶走的，是漢海集團最後一絲生機。
天快亮了。
寰宇大廈的財務中心裡。
沈驚瀾看著大屏幕上那個刺眼的“0.00”。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
長時間盯屏幕讓她的眼睛布滿血絲。
“老板。”
她撥通了傅崢的電話。
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區裡回蕩。
“歸零完畢。漢海集團總部賬麵上，連一毛錢的硬幣都沒剩下。”
電話那頭隻傳來一聲極輕的“嗯”。
隨後掛斷。
清晨七點。
第一縷陽光越過遠處的地平線。
照進了漢海集團總部大院的紅磚別墅裡。
院子裡的梧桐樹葉落了一地。
清潔工揮舞著大掃帚，發出沙沙的聲音。
沙建庭今天起得很早。
他昨晚睡得很踏實，連夢都沒做一個。
解決了一個大隱患，拿回了集團的主導權。
他覺得連呼吸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羊毛開衫。
站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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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小噴壺，仔細地給窗台上的那盆君子蘭澆水。
水珠順著翠綠的葉片滑落。
砸在花盆邊緣。
沙建庭滿意地放下噴壺。
轉身走到辦公桌前。
紅木桌上擺著一台電熱水壺，水剛剛燒開。
水汽頂著壺蓋，發出“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他捏起一小撮特供的明前龍井。
放進透明的玻璃杯裡。
拎起水壺，手腕提拉。
滾燙的水流注入杯中。
卷曲的綠色茶葉在水裡翻滾、舒展。
一股清雅的茶香在空氣裡散開。
沙建庭心情愉悅地哼起了一段京劇定軍山的調子。
他端起茶杯，走到真皮沙發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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