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撇了撇嘴。
“我對造芯片沒興趣，賺得太慢了。”
“廠房拆了，打包賣給外資車企做組裝車間。”
“光這筆轉讓費，咱們就能套現兩百個億。”
沙建庭聽著楚天的規劃。
眉頭稍微動了一下。
把高新微電子產業拆了賣給外資，這完全違背了漢東大區原本的產業升級路線。
那是傅崢砸了幾百億才搞出來的核心技術。
就這麼當破爛賣了？
但這念頭隻在他腦子裡轉了半秒。
比起保住自己在董事會的位子和高管履曆，技術算什麼？
“可以。”
沙建庭點頭答應。
“集團控股中心那邊，我會讓他們走個內部定向轉讓的過場。”
“底價你來定。”
“所有的內部審批綠燈，大區總部一路保駕護航。”
兩人相視一笑。
幾千億的核心資產。
就在這幾句輕飄飄的閒聊中，被瓜分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比毒品還要讓人上癮。
沙建庭心情大好。
他走到辦公室一側的紅木酒櫃前。
拉開玻璃門。
從恒溫層裡拿出一瓶年份極佳的拉菲紅酒。
這酒平時他連碰都舍不得碰，今天必須要破個例。
“小楚，來。”
沙建庭拿起桌上的海馬刀，熟練地鑽進軟木塞。
用力一拔。
“砰”的一聲悶響，木塞拔出。
一股濃鬱的葡萄發酵酸香味飄了出來。
他拿過兩隻水晶高腳杯。
暗紅色的酒液倒進去，掛在杯壁上，像一層粘稠的血。
沙建庭端著兩杯酒，走回茶幾前。
遞給楚天一杯。
“這杯酒，慶祝漢東大區重獲新生。”
沙建庭舉起酒杯，臉上紅光滿麵。
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力挽狂瀾、入主最高聯合董事會的那一天。
楚天站起身。
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舉著酒杯。
“也慶祝傅崢那孫子徹底滾出漢東。”
兩人同時將酒杯遞向前方。
“叮——”
兩隻薄脆的水晶高腳杯在半空中輕輕碰撞。
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交鳴。
就在這聲脆響傳出的同一秒。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
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門板被人用身體硬生生撞開。
重重砸在牆上的防撞墊上，又彈回來一半。
楚天的貼身財務助理，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跑得太急，皮鞋直接飛出去一隻。
穿著灰色襪子的腳踩在光潔的瓷磚上。
腳下一滑。
整個人像條案板上的死魚一樣，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手裡的平板電腦甩飛出去，砸在紅木茶幾腿上，屏幕碎成一片蜘蛛網。
助理顧不上撿電腦。
也顧不上腳上的疼。
他雙手抓著地毯，抬起一張慘白如紙的臉。
腦門上的汗水滴進眼睛裡，他連眨都不敢眨。
眼球因為驚恐而往外凸起。
“楚總！”
助理的嗓子完全劈了，發出破鑼一樣的尖叫。
帶著哭腔和絕望。
“爆了！全爆了！”
楚天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杯裡的紅酒晃蕩，灑了兩滴在他昂貴的銀灰色西裝袖口上。
暈開兩塊暗紅色的汙漬。
他眉頭一皺。
“你號什麼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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