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眼前。
心臟猛地一抽，漏跳了半拍。
“當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從不遠處的集裝箱頂傳來。
老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
頭上戴著那頂標誌性的破鴨舌帽。
他坐在集裝箱邊緣，雙腿懸空晃蕩著。
手裡拿著一根沒吃完的草莓味棒棒糖。
老默把棒棒糖咬碎，牙齒咀嚼著硬糖塊。
他低頭看著下麵這群舉著汽油桶的人。
眼神像是在看幾條待宰的死魚。
這是高鎮強投誠後，交給傅崢的最利的一把刀。
現在，老默成了寰宇車間最無情的暗夜門神。
“老板說得真準。”
老默吐掉嘴裡的小塑料棍。
塑料棍掉在地上，彈了一下。
“真有不知死活的耗子，半夜來咬電線。”
刀疤臉反應快。
“有埋伏！跑！”
他扔下汽油桶，反手握緊折疊刀，轉身就想往鐵絲網的缺口衝。
但他連半步都沒跨出去。
黑暗中，十幾道黑影猶如鬼魅般從四麵八方閃了出來。
是顧輕舟手底下的暗影特勤小隊。
清一色的黑色戰術作訓服，手裡倒提著黑色的純鋼防暴甩棍。
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動手。
一名暗影隊員一個滑步貼近刀疤臉。
左手精準地格擋住刺過來的短刀。
右手甩棍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砸在刀疤臉的小腿外側。
沉悶的骨骼錯位聲在夜風中炸響。
刀疤臉慘叫一聲，整個人栽倒在地，失去了行動能力。
五個常年拿錢辦事的亡命徒，全被精準卸掉了關節。
像幾攤爛肉一樣躺在地上，連哀嚎聲都被堵在喉嚨裡，隻剩下痛苦的悶哼。
王特助徹底傻了。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兩條腿完全不聽使喚。
恐懼讓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泥地裡，徹底喪失了所有的體麵。
他想跑，但腳下像生了根。
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一個一次性塑料打火機。
想要去點燃地上灑出來的汽油。
那是他最後的反抗。
大拇指瘋狂地摩擦著打火機的滾輪。
打火石發出“哢哢”的火星，但因為手抖得太厲害，就是點不著火。
打火機掉在地上。
老默蹲下身。
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條斯理地撕開糖紙。
把糖塞進嘴裡。
“王大助理。”
老默看著他那張涕淚橫流的臉，咧嘴笑了笑。
“趙利東沒告訴你，這地方現在姓傅嗎？”
老默站起身，衝著旁邊的暗影隊員偏了偏頭。
“老板交代了，這種臟東西，別留在京海礙眼。”
京海市遠洋深水港。
海風陰冷刺骨，帶著濃烈的死魚爛蝦的腥臭味。
海浪拍打著長滿海蠣子的水泥防波堤，發出嘩嘩的水聲。
碼頭邊緣，停著一艘懸掛著外籍旗幟的遠洋貨輪。
這是寰宇旗下的重型礦砂船。
王特助被拇指粗的尼龍繩五花大綁。
嘴裡塞著一塊沾滿機油的破布。
他被兩名黑衣安保架著，直接扔進了一個裝滿工業廢料的集裝箱底層。
渾身的骨頭被磕得生疼，他直接從半昏迷中驚醒過來。
他睜開眼。
看到集裝箱厚重的鐵門正在緩緩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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