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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從兜裡摸出一塊真絲手帕，擦了擦剛才碰過車窗的手指。
“孫局長，這路你走不通。”
高啟強把手帕塞回口袋，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傅先生立了規矩。”
“京海的飯局，沒有給漢東留筷子。”
孫大海急了，扒著車窗往外喊。
“高啟強！我們是漢東省府的公務車！你這是尋釁滋事！”
“信不信我給你們孟書記打電話！”
“你打。”
高啟強往後退了半步，指著那兩百輛轟鳴的泥頭車。
“你看看孟書記是護著你，還是護著寰宇的工程進度。”
他抬起下巴，眼神陰冷。
“我老高現在是個正經生意人，不動手。”
“但我這兩千號卡車司機脾氣不好。”
“你們今天要是敢往前開一米。”
“我保證這兩輛考斯特，連塊完整的鐵皮都回不去漢東。”
高啟強揮了揮手。
唐小虎立刻帶人上前，把考斯特團團圍住。
泥頭車的引擎齊刷刷轟了一腳油門。
聲浪震耳欲聾。
孫大海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外麵那些麵色不善的車隊司機。
知道今天這趟差事徹底黃了。
“掉頭……原路掉頭！”
孫大海癱在座椅上，無力地衝著司機揮手。
兩輛漢東的公務車，在兩百輛泥頭車的逼視下。
灰溜溜地碾過減速帶，重新逃回了高速公路。
漢東省府大院。
秋風掃過院子裡的老梧桐樹。
枯黃的落葉在水泥地上打著旋兒。
天陰沉得像要壓下來。
一把手辦公室裡。
沙瑞金靠在老板椅上。
他臉色灰白，眼窩深陷。
這幾天他連著失眠，大把地掉頭發。
桌上的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
屋裡靜得隻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的“滴答”聲。
每一次跳動，都在倒數著他政治生命的儘頭。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秘小張連門都沒敲，直接撞了進來。
小張臉色煞白，像見了鬼一樣。
手裡死死捏著一張單薄的A4紙。
“沙書記！”
小張的聲音劈了叉，氣息完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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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收到的……加急跨國傳真！”
沙瑞金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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