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孟鈺發文，全網聲討漢東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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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刺鼻油墨香的《內參報》。
在早晨八點，準時擺在了燕京各大部委的紅木辦公桌上。
頭版頭條。
黑體大字加粗，幾乎占了半個版麵。
《漢東跌倒，京海吃飽：誰殺死了千億企業？》
署名，特約調查記者孟鈺。
文章裡沒有華麗的辭藻。
全是乾巴巴的數字和清晰的時間線。
九月十五日，省委強行剝離寰宇集團核心科技板塊，打的旗號是防範資本壟斷。
同日，光明峰項目一千四百億債務違約爆雷。
報紙中間還配了幾張模糊的黑白照片。
一張是光明區副區長丁義珍批出的交叉擔保條子。
一張是指向王秘書海外殼公司的外彙流水單。
全是指名道姓的扒皮。
文字像一把生鏽的手術刀。
沒打麻藥，直接把漢東省府肚子裡的爛下水全挑了出來。
暴露在全國人民的眼皮底下。
新浪網總部，核心機房。
冷氣開到最大，機櫃的散熱風扇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值班主編盯著後台數據，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
鼠標滑輪都快被他搓冒煙了。
“老大，評論區控不住了！”
一個程序員扯著嗓子喊，眼鏡滑到了鼻尖都顧不上推。
“關於漢東省府的跟帖，一秒鐘刷新一萬兩千條！”
服務器的負載紅燈瘋狂閃爍，發出刺眼的紅光。
京海市的一家網吧裡。
鍵盤的敲擊聲連成一片密集的暴雨。
無數個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
“這不是防範壟斷，這是明火執仗地搶劫！”
“把丁義珍抓回來！查查沙瑞金的暗賬！”
“逼走財神爺，餓死十萬工人，漢東省委必須給個交代！”
滿屏的怒火。
化作數不清的數據流，全往漢東省府的腦門上砸。
漢東省委，一把手辦公室。
沙瑞金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身上的白襯衫已經濕透了，緊緊貼在後背上。
領口的扣子崩掉了一顆，掉在地毯上。
他雙手抓著桌上的紅皮保密電話，死死貼在耳邊。
聽筒裡傳來單調的接通音。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骨節泛著慘白。
“老孟！”
電話剛接通，沙瑞金直接吼了出來。
嗓子啞得像吞了刀片，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
“你們臨江省管不管了！”
“那個叫孟鈺的記者在造謠！在公然攻擊地方省委！”
唾沫星子噴在黑色的話筒上。
臨江省，京海市委辦公室。
孟德海端著紫砂茶杯。
吹了吹水麵上的茶葉，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茶水有點燙，他吸溜了一聲。
“沙書記，老百姓有知情權嘛。”
孟德海把茶杯擱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孟鈺是省報的記者，寫了幾篇調查報告，上麵也是過了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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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個屁的審！”
沙瑞金徹底撕破了臉，在電話那頭狂拍桌子。
震得話筒裡傳來沉悶的砰砰聲。
“老孟，你別跟我裝糊塗！”
“馬上讓你們省網監把帖子刪了！全網封鎖！”
“把那個記者抓起來，送到漢東來接受調查！”
“這是政治任務！”
孟德海的臉冷了下來。
他沒接沙瑞金的茬。
直接把電話聽筒拿遠了半尺。
“沙書記，臨江省的網絡，歸不著漢東管。”
“至於抓記者……”
孟德海冷哼一聲。
“砰”的一聲，直接把電話扣死在底座上。
盲音在沙瑞金的辦公室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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