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退路的人，成不了最好的零件。”
他轉過身。
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拿出一個激光筆。
按下開關。
一個紅點打在牆壁的巨大電子地圖上。
那是臨江省的全息地圖。
“我們需要一種人。”
傅崢手腕移動。
紅點順著京海市的邊界，一路往南。
沿著曲折的海岸線滑行。
“沒有退路。”
“絕對服從。”
“習慣了高壓和封閉環境。”
高啟強愣住了。
他撓了撓頭皮。
“傅總，您說的是監獄？”
“那可不行啊，幾萬個犯人，公安廳不可能批給咱們當勞工的。”
沈驚瀾在旁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高啟強立刻閉嘴。
傅崢手裡的紅點停住了。
落在地圖最南端的一個小圓點上。
那是一個沿海的縣級市。
紅色的光斑在上麵閃爍。
東山市。
“宗族。”
傅崢吐出兩個字。
高啟強一頭霧水。
沈驚瀾手指敲擊鍵盤。
一份絕密檔案調了出來。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俯瞰圖。
密密麻麻的握手樓，像迷宮一樣擠在一起。
一條進村的土路，被幾個水泥墩子堵著。
幾個光膀子的漢子蹲在路口抽煙。
“東山市，臨江省宗族勢力最密集的地方。”
沈驚瀾念出簡報。
“那裡不靠法律運轉，靠族規。”
“幾千人的大村子，同姓同宗。”
“宗祠就是法庭，族長就是天。”
“外人進不去，裡麵的人也出不來。”
傅崢關掉激光筆。
隨手扔在桌上。
塑料外殼磕碰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正規勞務市場找不到人礦。”
“那就去找宗族。”
他雙手撐在桌麵上，盯著地圖上的東山。
“一個封閉的村子，就是最天然的無塵車間。”
“隻要搞定一個族長。”
“他手底下的幾千號人，哪怕讓他們每天坐在流水線前焊十四個小時的引腳。”
“他們連個屁都不會放。”
“沒有工會，沒有勞動仲裁，沒有提桶跑路。”
“族長讓他們乾，他們就得乾到死。”
高啟強聽得直冒冷汗。
背後的襯衫貼在肉上，黏糊糊的。
他以前在舊廠街當黑老大，收保護費。
以為自己夠狠了。
現在聽著傅崢平淡的語氣，他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
把整個宗族變成生產線上的耗材。
這才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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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市有很多個村。”沈驚瀾抬起頭，“選哪個？”
傅崢看著她。
“找最窮、最狠、組織度最高的那一個。”
沈驚瀾敲下回車鍵。
屏幕上的圖片放大。
紅色的標記鎖定在那個被水泥墩子封死的路口。
“塔寨村。”
沈驚瀾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兩萬多人口，林姓為主。”
“村主任叫林耀東，也是林氏宗族的族長。”
“這個村子很古怪。”
她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著屏幕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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