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瞥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的林耀東。
心裡暗自咋舌。
這老頭看著乾瘦，骨頭還挺硬。
傅崢點點頭。
“接管村子。”
“從現在開始，塔寨實行封閉管理。”
“任何人不準進出。”
“通知設備車，明早八點進村卸貨。”
他越過高啟強，往門外走去。
沈驚瀾和顧輕舟緊隨其後。
走到門口時，傅崢停下腳步。
沒回頭。
“林主任，別讓我聞到明天的風裡，還有化學藥水的味道。”
說完，他大步邁出祠堂。
皮鞋聲漸漸走遠。
四輛奔馳在物流部人牆的掩護下，緩緩駛出塔寨。
夜幕降臨。
東山市的海風變得濕冷。
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
塔寨村後山。
一個偽裝成養豬場的廢棄廠房前。
林耀東站在空地上。
夜風吹得他身上的灰大褂呼呼作響。
他臉色鐵青。
手裡攥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打火機。
大拇指按在砂輪上，因為用力過度，指甲蓋泛白。
麵前，是幾十個巨大的不鏽鋼反應釜。
還有堆積如山的藍色塑料桶。
桶裡裝滿了丙酮、甲苯和麻黃堿。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酸臭味。
嗆得人睜不開眼。
林宗輝帶著幾十個手下，剛把幾百公斤的成品從地下室搬出來。
一袋一袋的白色粉末。
像麵粉一樣堆在一起。
這都是他們用命熬出來的錢。
現在，全成了催命符。
“東叔，全搬出來了。”
林宗輝走過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鐵皮汽油桶。
油桶很重，壓得他身子往一邊傾斜。
汽油順著桶口灑在地上，洇開一團暗色的水漬。
林耀東看著那堆粉末。
眼角抽搐了幾下。
這可是兩個億的現金。
就這麼一把火燒了。
比拿刀割他的肉還疼。
但他腦子裡，全是傅崢那張冷得沒有表情的臉。
還有堵死公路的泥頭車陣。
資本的碾壓，不講任何道理。
不燒，明天塔寨就完了。
“澆油。”
林耀東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口腔裡全是血腥味。
他把舌頭咬破了。
林宗輝沒猶豫。
他擰開鐵皮桶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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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汽油味瞬間蓋過了化學藥水的酸臭。
他雙手舉起油桶。
黃褐色的汽油嘩啦啦傾瀉而下。
澆在那些包裝袋上，澆在反應釜周圍。
五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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