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拉牛皮紙袋的拉鏈。
拉鏈卡在一張折起的紙角上。
陳海使勁拽了兩下。
“崩”的一聲。
拉鏈頭直接脫軌掉在地上。
他乾脆把開口的紙袋夾在腋下。
抓起車鑰匙，撞開辦公室的門。
大步往外走。
下樓梯時。
右腳踩空了一級水泥台階。
他整個人往前一栽。
車鑰匙脫手飛出砸在牆上。
他趕緊伸手抓緊冰涼的不鏽鋼欄杆。
胳膊肌肉拉得生疼。
陳海喘著粗氣站穩，撿起鑰匙衝進院子。
那輛破舊的黑色桑塔納停在樹蔭下。
他鑽進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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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插進點火孔擰到底。
發動機發出哮喘一樣的咳嗽。
排氣管突突噴出一股黑煙。
打著了火。
陳海掛上一擋，踩下油門。
桑塔納衝出大院。
牛皮紙袋放在副駕駛上。
一路向北，直奔省委大院。
秋風帶著冷意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
吹得副駕駛的廢紙嘩啦啦作響。
陳海雙手握著塑料方向盤。
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打滑。
十分鐘後。
省委大院門外的林蔭道出現在視野裡。
桑塔納速度慢了下來。
陳海踩下離合，滑行靠近。
他透過布滿灰塵的擋風玻璃往前看。
手心裡猛地一緊。
大院門口氣氛不對勁。
死寂。
門崗的武警站得筆直。
巨大的電動伸縮門完全關閉。
三輛全黑的奧迪A6斜停在大門正中央。
直接把進出的車道堵得嚴嚴實實。
全都是燕京牌照。
進出的省委公車全停在路邊。
沒人敢按喇叭，沒人敢靠近大門半步。
陳海咬緊牙關。
右腳虛踩在刹車上。
桑塔納慢吞吞往前挪了十幾米。
兩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從一輛奧迪旁走出來。
大步走向桑塔納。
皮鞋踩在落葉上，步伐精準。
擋在馬路正中間。
其中一個抬起右手。
五指並攏掌心朝向桑塔納。
逼停。
陳海右腳踩死刹車。
老舊的刹車片發出金屬摩擦聲。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一條黑印。
車身往前一栽，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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