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何不食肉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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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內，鳩摩智麵對情緒激動的段譽，並沒有收回遞出秘籍的動作。
“段公子既然知道我已看過信件，為何還會覺得我是原本的鳩摩智？”
“什麼啊，就算你會有所改變，也不會做出眼下這種事？”段譽滿是戒備，“除非你和掃地僧是一夥的，他威脅了你，或者你們達成了某種交易！”
“我若說自己從未見過那位前輩......”
“這絕無可能！”段譽直接伸出爾康手。
“阿彌陀佛，小僧並未撒謊。事實上，小僧從未得見那位強大前輩，隻是從周圍人口中拚湊出了一些那位前輩的消息，也知曉了一些事情，再結合去年少林所發生之事，我才不得不相信冊中所載。”鳩摩智誠懇解釋。
段譽搖頭不信，“你既已相信，為何今日還繼續做出這些事情？”
鳩摩智笑了，“段公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隻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才必須要這麼做？”
“所以那掃地僧真的威脅了你？”段譽瞪眼。
鳩摩智搖頭，“段公子，做出這般決定的是小僧自己，因為小僧預感若不這麼去做，待那位少林前輩真的登門，小僧的結局，隻怕要比故事中記載還要慘。
說到底，小僧也不過是在尋求一個安穩退場的機會罷了。”
這話初聽段譽是不信的，可回想鳩摩智在故事中的結尾，貌似除了失去一身內力，的確算是安穩退場。
相較於其他人不是瘋就是死的，已經很能讓人接受。
如果真順著鳩摩智這思路去想，他如今這種種操作似乎還真說得通。
想明白這些，段譽內心畏懼的情緒緩解不少，但臉上怒意卻絲毫不見消除，“所以你隻是想按照原故事那般，走完過場，安穩脫身？”
鳩摩智單手行佛禮，“阿彌陀佛，並非純走過場，小僧亦明白此番乃八部眾曆劫而行，故而也在體悟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妙法所在，以期做到破除自身執念。
為此，小僧才說此番想與段公子共研佛法，段公子莫不是以為我之前在開玩笑？”
見鳩摩智說得如此坦誠，倒是把段譽給聽啞了口，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是認真的。
“不是，你，你這，好吧，就算你真是這麼想，難道就可以強行逼我也走原路嗎？”段譽據理力爭，“這種為成全自己，把他人推入火坑的行為，大師你自己覺得合適嗎？！”
鳩摩智沒有立刻反駁，而是麵色古怪。
“怎，怎麼了，我這話說得不對？”段譽被那眼神瞧得竟有些不自信。
鳩摩智搖頭，“隻是覺得段公子所說讓我想起了中原大地上的一句話。”
“什麼話？”問出之後，段譽就後悔了。
鳩摩智看向他，隻吐出五個字：“何不食肉糜？”
“這怎麼能扯上關係？！”
段譽有心反駁，就聽鳩摩智反問，“段公子當還記得自己對應八部眾的哪一位吧？”
見段譽不想說，鳩摩智幫他說出，“是龍眾，何意？代表出身王族，溫潤貴氣，身負龍一樣的福緣，先不論其六道所屬，至少段公子這一生福運連綿，唯一的遺憾也不過是些情感挫折，失一個女人，而得一片後宮。
請恕小僧愚鈍，在下實在看不出段公子在逃避什麼？”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段譽漲紅了臉，“這其中牽一發而動全身，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阿彌陀佛，小僧也曾數次翻閱八部眾命運，字裡行間能落個善終者也唯有段公子和虛竹小師傅二人，小僧勉強算半個，這還是托了與段公子關聯的福。
如今，小僧別無所求，隻希望能保住自身最後那半個善終。
而這一切的前提，隻需要段公子接受來自福源的饋贈，這很困難嗎？”
這句話多少有些誅心，也是瞅準了段譽的真實性格，直接打出了絕殺。
沒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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