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易家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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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大茂還在熟睡，中院傳來一陣淒慘的嚎叫聲，一下就驚醒了他。那聲音撕心裂肺，像是把嗓子都喊破了，在清晨的院子裡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許大茂一個激靈坐起來，推了推身邊的秦京茹：“快起來，出事了！”
兩口子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趿拉著鞋就往中院跑。
到了中院，就見易中海家門口已經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的，伸著腦袋往裡看。有人踮著腳，有人扒著門框，還有人站在台階上往裡張望。院子裡嘰嘰喳喳的，像炸了鍋一樣。
“一大媽這麼和氣的人，怎麼就這麼走了呢！”一個大媽抹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
“還不都怪賈張氏，一大媽被那個老虔婆氣暈了兩回，身體一次比一次差。這都臥床好幾個星期了，身體指定就不行了唄。”另一個大媽壓低了聲音，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誒，你們說會不會是昨天閻埠貴和一大爺吵架，讓一大媽的病情加重了？”有人忽然提了一嘴。
“難說，我跟你說……”旁邊的人正要接話，就被一聲尖利的嗬斥打斷了。
“你們幾個老娘們胡說八道！一大媽去世，那是她身體不好！和我家老閻可沒關係！我家老閻又沒和一大媽吵！”
人群後麵，楊瑞華越聽臉越黑。她本來也是聽到動靜跑出來看熱鬨的，結果一過來就聽見這幫長舌婦把矛頭往老閻身上引。這要是有人把一大媽的死算在老閻身上，那她這一家子還不被別人的唾沫星子給噴死？她閻埠貴家以後在院裡還怎麼抬頭？她楊瑞華還要不要做人了？
“誰胡說八道！”人群裡一個胖大媽轉過身來，雙手叉腰，瞪著楊瑞華，“閻埠貴昨晚剛和一大爺吵架，才過了幾個小時一大媽就去世了，我看就是他刺激的。就這還是曾經的人民教師呢，沒皮沒臉地占便宜，不讓占就和人吵架。難怪當年會被打成壞分子，我看他就是良心壞了。”
這個年代的大媽誰都有兩把刷子，論吵架誰也不服誰。胖大媽姓劉，是前院的老住戶，嗓門大，嘴巴利索，在院裡吵架從來沒輸過。當然除了賈張氏，那個老虔婆因為有易中海偏袒，在院裡向來無法無天慣了。她們私底下也說過，易中海偏袒了賈家半輩子，最後怕是要早早成鰥夫了。這話現在應驗了，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隻是沒人敢明說。
“你放屁！我家老閻都平反了！他現在不是壞分子，你們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找街道辦評理！”
楊瑞華仿佛被踩了尾巴，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她吵架真吵不贏這幫人，隻能說臟話。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可這時候不硬撐著，以後更沒法在院裡混了。
“你去告啊！別以為院裡人不知道，就閻埠貴那種人，這輩子都別想平反！就你家在外麵說的那些已經平反的話，可沒有傻子會信。”
劉大媽冷笑一聲，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楊瑞華臉上。
楊瑞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心裡清楚，閻埠貴當年那點事，院裡人儘皆知。這麼多年閻埠貴管著大院門口，借著守門吃拿卡要，誰家來客都得給他遞根煙、塞點東西，不然就讓人家在門口等著，說“院裡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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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後來被下放到學校清潔隊掃地，工資也降了好幾十，最後隻剩下二十二塊。後來運動結束，他也因為年紀大，學校也不能一直讓他老胳膊老腿的掃地，就讓他去傳達室看大門。為了改變形象，閻家人全都口徑一致，說是因為閻埠貴平反，學校給調了崗位。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有人出來打圓場，“人家要辦喪事呢，，讓一大爺聽見了多不好。”
楊瑞華還想說什麼，就聽見屋裡傳來易中海的聲音。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都回去吧，別圍著了。桂蘭走了，我得給她辦後事。剛才是我一時接受不了，驚擾到各位了，我在這給大夥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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