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官僚什麼的本來就很搞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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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走到八幡身後，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文檔上。
她看得很安靜。
白銀站在旁邊，額角的汗還沒擦乾，但看到輝夜的表情之後，他把原本準備繼續阻止的話咽了回去。
想必輝夜應該也會否決這個劇本的吧？畢竟這也算騎在他們頭上拉*了。
“這個町長你寫的倒是不錯，聽到欽差大臣住在旅館裡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核實身份，而是先把自己貪汙的賬目藏起來。。”輝夜說。
“那是那是。”八幡說。
她的視線往下移了幾行，然後念出了屏幕上的一段台詞。
“‘你們這些官員，一個個都是欺下媚上的能手。對上麵卑躬屈膝，對下麵作威作福。整個町的財政被你們啃得千瘡百孔，你們卻在這裡互相推諉，爭相賄賂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欽差。’”
她的聲音很輕。
“這放在現在的日本確實也不違和。”
八幡回頭看了她一眼。
？？？
這是我能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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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宮輝夜，四宮家的大小姐，從小在四宮財閥的精英教育下長大。
名門社交圈的規則是利益至上、冷漠虛偽，靠家世擺架子的人她見得多了。
她最清楚那些表麵光鮮的宴會上，觥籌交錯之間有多少虛偽和算計。
“你覺得這個劇本能演？”八幡問。
“能。”輝夜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諷刺欺下媚上、趨炎附勢、形式主義，這些從來不是什麼敏感話題。它們是常識，揭露常識的劇本，在任何時代都該被允許上演。”
她從屏幕前抬起頭，看著八幡。
“而且，秀知院的學生家長裡有一半以上是政商界的人。讓他們或者他們的孩子坐在台下看這個劇，本身就是一種教育。”
白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輝夜已經繼續說下去了。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町長收受賄賂的方式太直白了，可以把現金改的更隱蔽一點，比如通過關聯企業低價轉讓資產，或者用子女的名義在海外開設賬戶。”
“這樣既保留了諷刺效果，又不至於讓觀眾覺得太誇張。”
“輝夜，你這是在幫他把劇本改得更真實嗎。”白銀的聲音有些發乾。
“我隻是在提供專業建議。”輝夜麵不改色。
“這個這個！”千花從輝夜旁邊擠過來，彎著腰湊到屏幕前，手指點在文檔中間的某個位置。
“這裡，欽差大臣在宴會上被敬酒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說奉承話，但他一個字都聽不懂，因為他根本不是欽，這個橋段可以設計成所有人都在用華麗的敬語誇他，然後他被誇得一頭霧水開始胡言亂語，結果底下的人反而覺得他高深莫測，更巴結了！”
“還有還有……”
“畢竟政治圈裡這種荒唐事還挺多的。”千花暢所欲言後直起身，雙手背在身後。
“我之前聽父親說過，有一次某省的幾個部門為了迎接上麵來的官員，統一換了辦公室的窗簾，還專門開會研究了窗簾的顏色。據說光是確定顏色這個流程就花了三天，報銷的金額比正常價格翻了好幾倍呢。”
“這都可以寫進劇本裡！最好再加一段音樂劇式的合唱，所有演員站在台上用歌劇的腔唱‘歡迎欽差大人’，然後——”
白銀伸出一隻手擋在千花麵前，打斷了她。
“等一下。”
“怎麼了會長！我還沒講完呢！還有町長在辦公室裡對著鏡子練習鞠躬的橋段——”
“藤原書記，你也覺得這個劇本沒問題嗎？”
千花歪了歪頭，似乎不理解白銀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有什麼問題？”
“這個劇本諷刺的可是官僚體係，你們家——”
“會長。”千花雙手合十，笑容燦爛。
“官僚什麼的本來就很搞笑啊。”
白銀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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